清人张潮说:“春者,天之本怀;秋者,天之别调。”春天,万木勃发,生机盎然,是大自然的本来情怀;到了秋天,天高气爽,万物殷实,风霜高洁,则别具一番风情。在作者看来,秋天是一个富有情调的季节。
这话不假,比起春天,秋天更富有诗意,更具浪漫色彩,内容更加丰富,也更容易引起文人骚客的遐思。
在李白的眼里,秋天是那么美好:“江城如画里,山晚望晴空。两水夹明镜,双桥落彩虹。人烟寒橘柚,秋色老梧桐。”那是一个晴朗的秋天的傍晚,诗人独自登上了谢公楼。如画的小城,山晚的晴空,明镜般的溪水,彩虹似双桥尽收眼底。而山冈一带的丛林里的人家冒出一缕缕的炊烟,橘柚的深碧,梧桐的微黄,在眼前呈现出一片苍寒景色,这一切的一切,真是别具一番情调,让人心向往之。
而作为边塞诗人的代表人物,宋朝的范仲淹对于秋天的感受却又是另一番景象:“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范仲淹所作的词传世不多,但都是精品,令人回味无穷,这首《苏幕遮》便是其中之一。全词以低徊婉转、沉雄清刚的笔触,抒写了羁旅相思的情怀。用语柔美,以秋景写秋心,以景写情,情景交融,真切感人,显示了词人胸襟的广阔和对生活对自然的热爱。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说:“一切景语皆情语”,范仲淹正是借助对秋色的描写,真情地吐露了征人的“旅思”之情,不愧为北宋初年的代表词作。
最难忘的当数元人马致远的《秋思》:“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马致远少年时曾热衷功名,但一直未能得志,几乎都过着一种漂泊无定的羁旅生活,这首小令可以说是作者自己的写照。全诗写秋天,却不见一个秋字,而是借用秋天特有的景物来进行描绘,形象地描绘出天涯游子凄楚、悲怆的内心世界,给人以震撼人心的艺术感受。
我们每个人未必都是浪迹天涯的游子,但在生命的途程中,谁又敢保证自己不是一个流浪者呢?《秋思》写出了我们每个人都能够产生的一种感情体验,所以它至今仍被广为传颂,且历久弥新。
至于“对潇潇暮雨洒江天,一番洗清秋”阔大清新的意境;“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明快美丽的动感;“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悲壮奔放的气势,无不显示秋天与众不同的气质和情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