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川古城会理,与当地诗人霁虹在古城楼一间 “上茶下院”的雅舍相逢,在茶香桂香弥漫中,霁虹激情纵横会理古今。翻阅他的书作《墨香会理》《波罗的海的阳光》《半山村半山水》,你会好奇和疑惑,究竟是怎样神奇的山水,哺育出如此热爱传统文化的儒雅之士?
霁虹在他的书中说,“会理文化积淀深厚,几千年用文化酿出的一坛老酒,至今仍飘着翰墨之香”。这翰墨之香源自文化的积淀,也源自天地精神的酝酿。
“自古山里出歌手”,霁虹便是从金沙江边的大山里走出的彝家新一代诗人。少年时,劳作之余,他总是用一个小本子,记录下乡亲们对唱的山歌,自己也加入到彝家快乐歌舞的人群中。山歌民谣,富于节奏的舞蹈,赋予他诗作的灵魂,也赋予他作品节奏多变的风格,多年的耕耘不缀,让他收获辛劳的硕果,出版了《沿着一条河》、《霁虹诗选》(获第二届四川少数民族优秀文学作品奖)、《大地的影子》和散文集《墨香会理》等多部著作。
墨香是会理文化氛围的形象总结;而家乡会理,一草一木总关情。会理人也像这山水一样,心胸淡泊,率性自在,爱读书,善礼仪。
《墨香会理》中,在霁虹笔下,一块沾满硝烟的帛片,一段记录岁月的枯树根,一堵印记家族荣衰的城墙,都让他沉迷其中,连缀,想象,再现,把一幅幅历史烟云、旧时风韵描画。他像一个睿智的开掘者,穿行在时间隧道,深情四顾四野苍茫,涉及会理历史和人文地理的篇章,霁虹总是能以诗意烘染包裹,又以时间深处的乡愁贯穿提领,留下的意绪空间却阔大辽远,余音袅袅。
他笔下的人物满载会理的文化气息,仿佛《世说新语》中走来,既有魏晋的洒脱,也富于唐人的任侠之风,同时更携带历史的厚重感,现实的沉重感。《在古道上行走》、《远处的姜驿》、《蜀云滇月松坪关》……将庞杂久远的历史资料激活,重心聚焦,境界全出。他写几百年前的钟鼓楼,“历史与它交汇而过时,都要摩擦出沉重的声响,这声响传之久远,绵绵不绝,走近它,就会震动得你心疼痛”,激情在不经意中浮现;他常到城墙上的茶楼喝茶,城墙建于明朝,经受战火洗礼,他以一种蒙太奇手法设想:当店小二不小心,将热水射向他时,“我大叫一声,这一声叫喊,一定传到明朝的那一边了”,何等的气概……
2011年5月,霁虹参加了中国作协代表团出访波罗的海三国,12天的文化交流和访问归来,霁虹诗如泉涌,将一路见闻感悟用诗歌和随笔的形式记录下来,结集为诗集《波罗的海的太阳》。
他的诗作《波罗的海的太阳》:只在人们的头顶/像蛋糕/像奶油/像金色的汁液/波罗的海的太阳/波罗的海的太阳/从海面走进森林/从森林走进小屋/所有人都在快乐的时候/将她揣入怀里/所有人在忧伤的时候/将她捧在手上/白天她是一曲轻唱/把笑意涂抹在人们的脸上/夜晚她是童话中的烛光/让远变成近/让爱无处不在/波罗的海的太阳/在毫无知晓时/亲吻你/像风一样
在海南岛的大海边,读它,仍旧可以感受到另一片海洋的辉煌,新奇、温暖、甜蜜,看似信手拈来的语词,质朴晶莹的混搭,却隐约潜伏着不可估量的活力与激情,这样自由的诗意的想象力,将波罗的海抚慰人心的力量与人性的美,展露得淋漓尽致,你仿佛可以与作者一同生发出对波罗的海的深情爱恋。
霁虹在他的《一起去看波罗的海》中,用深情直抒心臆,以音韵意象之美,爱与悲悯情怀贯穿始终,诗集中“你好 爱沙尼亚”、“拉脱维亚 距离天堂不太远”、“立陶宛 我似曾相识的梦”连缀成三个篇章, 49首诗歌、12篇随笔,对波罗的海三国的历史、自然、人文方方面面的描述和解读,开启了浪漫主义情怀的诗歌之旅,深深打动了读者心灵。
对旧体诗的探索,对现代诗的娴熟运用,霁虹皆从容洒脱,这位彝族诗人,沐浴着曾经照拂过唐代诗人的蜀云滇月,酿出了翰墨飘香的陈年佳酿,思绪受他文字的牵引,好像沉浸在金沙江的深山大壑———
“站在姜驿街上,我抬头四望,只见远山苍茫,近树无语。一阵风吹过,风沙迷住了我的眼,在一片黑暗之中,我感觉自己在历史与现实之间淡进淡出,而一切都是那么的迷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