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的女儿心地善良,每次我去幼儿园接她回家,路过一家超市,总会遇到那个衣衫褴褛的中年乞丐;女儿每次都要我施舍些零钱给他。小女的眼睛清澈如水,我不忍心触破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上个周末,我们一家三口上街闲逛,再次遇到那个中年乞丐。女儿望着我们,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可是,这次我和老公把腰包翻了个兜底儿朝天,也没找着零钱。女儿却不依不饶的,我有点忍不住了,说:“乖女儿,你看我们都没零钱,再说了,这些人吧,都是骗人的。”“咳咳,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啊!”老公指着乞丐面前铺开的一张纸说,“你没见人家都三天没吃上饱饭了吗?你们等等。”他说罢便大步流星地跑去买来五只馒头,递到乞丐手上。
“吃吧吃吧,别饿坏了……”一时间围来一些观者,在大家的怂恿下,乞丐终于一个一个地生吞下五只大馒头,模样有些痛苦。老公又给他递上一瓶矿泉水。之后,那乞丐在众目睽睽之下卷铺盖走了。半小时后,当我们从一家书店出来,又在人民广场上再次见到了这个乞丐,他再次席地而坐,“三天没吃饭”的“告示”仍然铺在面前。
老公嘿嘿坏笑,不顾我的阻拦,又跑去买来五只刚出笼的大馒头。当老公把馒头递过去时,那乞丐的眼神近乎绝望。只见他没奈何地接过馒头,可才啃上一口,突然把馒头全扔到了地上:“干什么你?有完没完了啊……”
我很明白老公的意图,他是想让孩子明白,这世上除了温暖之外,也还有一些陷阱,一味包裹在假设的美好里,并不利于孩子成长。可是,在女儿幼小的心底,则破碎了一个梦。那以后,中年乞丐仍然经常出现,女儿却不再驻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