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本刊特约撰稿  叶海声 　　孔子成了东方人口最多的大国的“万世师表”，而亚里斯多德的学说成了西方人诸多学科的理论基础……这是上苍的安排和实验？东方的孔子，西方的亚里斯多德，仿佛是上帝派到人间做实验的使者，实验的结果是各有所长，古希腊、罗马盛极而衰，其荣华被他邦取代。中国奉行中庸之道，一路走来跌跌撞撞，却经久不息，成了世界上坚持了最久的文明古国。 　　孔子的思想成了东方文明古国文明的重要源头。孔子如此重要，确有必要作为屏幕形象走下神坛。眼下胡玫导演的新作《孔子》的主角周润发还在国内《孔子》片场忙活，以他为主角的前期《孔子》前导预告片却已先期飞到戛纳,据了解,该片将于六七月完成拍摄。该片出品人刘荣把《孔子》定位为“史诗大片”，希望通过《孔子》，让国外观众真正理解中国的主流文化。 　　鉴于孔子在中国人心目中的地位，有媒体担心周润发演孔子是个不小的挑战，他面临的主要问题是普通话以及对古文化和古代历史的了解,发哥甚至没有读过《论语》，担心他是否搞得懂《论语》中的“之乎者也”。　　　 　　有观众怀疑发哥的文化底蕴，有网友针锋相对地说，《孔子》只是一部电影，拍电影需要的只是一个优秀而专业的演员，而不是一个学者。演员需要的是准确地把握剧本，按照导演的意图去演绎角色，而不是做孔子或《论语》的专业研究。 　　不论谁演孔子，都有必要了解孔子是怎样的“圣人”。 　　外形高大威猛精通六艺 　　真实的孔子并非仅是一介酸儒，他外形高大威猛精通六艺，可以说是文武双全。高大英俊的发哥演起来比别人更有优势。 　　说起孔子，有些人推崇备至，有些人咬牙切齿，却都有情绪化的味道。冯友兰说：孔子是中国第一个使学术民众化的，以教育为职业的“教授老儒”。我认为孔子无所谓好坏，你很生气，可孔子压根儿是无辜者。孔子的学说像一把刀，有的人拿这把刀去切菜、切肉，有的人拿这把刀去杀人。古时孔子说的话多有道理，只是二千多年后的今天，若还将孔子的话当成不可逾越的准则，不免过于教条。 　　诸多文本对孔子的评说，多是肉麻的吹捧，无休止的注解，或是虚对虚、空对空的言论，耸人听闻却空泛无边。谈论他究竟代表哪个阶级，有怎样的立场，甚是可乐。 　　运用礼教、乐教和诗教，孔子希望以较小的代价、较低的成本来让国家和人民步入和谐之境。孔子重视子女对父母的孝，认为一个人对父母孝敬了，对兄长尊敬了，便对君主和国家也忠诚，即有了家的和谐，就有国家的安宁———孔子的愿望是美好的。 　　孔子是道德至上的思想家。孔子倡导的“忠”，后来成了被反复利用和玩弄的“愚忠”，其实，孔子认为人们只对好君才忠，对暴君和昏君同样是要反的，但儒学的变迁中，将儒家思想作为礼物献给君主的人只取其一，不取其二。于是儒学变种。孔子很多时候不得不给儒学背上沉重的黑锅。 　　孔子像你我一样，曾是平常人，可爱的性情中人。他也曾被冷落而怀才不遇，活得灰头土脸。他的“圣环”和“圣光”都是后人根据需要添加的。 　　幻想用诗、礼、乐教化治国 　　孔子一生中，很少有志得意满的时候，孔子的外在人生多有落魄倒霉的时候，他想做大官、最有效地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而不得，招收弟子来传播他治国平天下的理念，多少是出于无奈。他向往的秩序被彻底打破，道德沦丧、礼仪尽失、春秋无义战，他周游列国几十年，从来没有被当政者所接受，他的弟子被留在各国也是做技术性官员，从来没有实现他的理想，而子路更是死于内乱。子路以直得赞，而颜渊以德行修为，二人皆死于孔子之前，孔子的颠沛流离中，经常像“丧家之犬”。 　　孔子却志向远大，想在无秩序中寻求秩序，尽管这种秩序有时成为桎梏；孔子在鲜血横流的野蛮中呼吁仁、爱与宽恕，这几乎是前无古人的作为。孔子希望自己像舜一样，不论处于贫困还是富足，都不忘寻找自己的心灵世界，更不忘为安邦治国寻找灵丹妙药。平日里，他喜欢审视和回味有意或无意中说的话，并得出自己的结论。 　　对孔子及孔子现象，又需要善意而心平气和的反思和追溯，看他哪些话至今还不错，哪些话得推敲其副作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国人对孔子过激而无理性的批判，以及对孔子言论断章取义的曲解，后患无穷。对孔子及其言论的盲从，也不是科学的态度。 　　孔子被称为“万世师表”，缘于对先古文化成果的尊重，我们仰视先贤；但在文化的外延上，我们得绕开大师的阴影，变“六经注我”为“我注六经”。用变化和发展的眼光来看待孔子的言论，不把他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都当成金科玉律，才能有所创新，有所作为，在国际化的思想理论竞争中“打赢”，使中华民族文化思想史既有过去、现在，更有美好的未来。 　　孔子曾幻想用诗、礼、乐来教化治国，想象用音乐和诗歌来教化人民，用各种礼仪来约束人们，但他对百姓该如何具体行事的 　　眼下胡玫导演的新作《孔子》的主角周润发还在国内《孔子》片场忙活，前期《孔子》前导预告片却已先期飞到戛纳,引起广泛的关注。据了解,该片将于六七月完成拍摄。该片出品人刘荣把《孔子》定位为“史诗大片”，希望通过《孔子》，让观众真正理解中国的主流文化。在《孔子》电影中，发哥能否塑造出十几亿华人心中的大成至圣先师形象？历史上的孔子究竟是何种面孔？在电影杀青前，让我们先来个预读。 　　据史料记载，孔子的长相颇怪，“生而圩顶”，天赋很高，是身材高大的“小巨人。”孔子如此长相，放到今天来看，他要当篮球运动员肯定是块好料。 　　说法颇多，且甚为细密；反之，对人性的弱点和丑恶评估不足，对统治者该怎么做事的教化则稀薄而笼统，抽象而无约束力量。他为统治方和被统治方编织的理念本身不甚均衡，“上梁不正下梁歪”便容易总是成为“现实”。 　　“生而圩顶”的“小巨人”  　　大侦探李昌钰说，美国人对一个人特别在乎，往往是把他（她）画成漫画公之于众，而国人对一个人的尊崇，是给他塑像，其次是画像，孔子被雕塑和画像的时候多，有好些地方还把他供在庙堂里。另外，历史上一直有尊孔、反孔和批孔的“炒作”和“运动”，孔子不想成为圣人都难。我们今天“看到”的孔子，以及《孔子》电影中出现的孔子，会是真实的孔子吗？ 　　我想象，孔子在史载的记叙中，多少有“塑造”的成分，也有“神化”的可能，比如对孔子长相的描写。 　　孔子的长相颇怪，他天生的脑袋畸型，“生而圩顶”，头顶中间低，四周高，为《史记》作索隐的司马贞描述说，其形状好像倒过来的屋顶。名之曰丘，固当。当然，这是司马迁的说法。其实，他叫孔丘，还有一个说法，说是他的父母为求一子，祷于尼丘，故生下他后，便名之为丘，字之为尼，又因排行第二，叫仲尼。 　　孔子自学而成大才，其天赋必然很高。而其身长亦不凡，在那时可以说是“小巨人”，“人皆谓之长人而异之”，说到他，人人都称他为“长人”，对他的身高感到惊异———孔子如此奇形怪状的长相，放到今天来看，他要当篮球运动员肯定是块好料，要考公务员可能有问题。 　　发哥恐怕没必要将孔子的“生而圩顶”扮演出来，但他有必要将孔子与常人的不同处微妙地展现出来。 　　我担心发哥能否演得出哲学家和思想家的神韵？发哥的悲天悯人的情状是否能与孔子契合？发哥能否演得出孔子对周礼念念不忘的那种固执？ 　　发哥在电影的江湖里，是很少吃亏的，就是吃了大亏，最后都反败为胜。 　　中国不大出产哲学家和思想家，孔子是难得的一个。哲学家和思想家就难免有发呆与沉思的时候，发哥一旦发呆和沉思，上帝和观众看了是否就想笑？且拭目以待。 　　孔子视女人：抽象地小瞧  具体地爱恋 　　据复旦大学教授樊树志在《国史十六讲》中称，孔子是儒家的创始人，但不是“儒”的创始者。因为“儒”或“儒者”早在孔子之前就已存在。“儒”的本义是柔，为“术士”之称。“儒”原是一种拥有某些技能的术士，不过是专门操办红白喜事的专家而已。墨子说，“儒者”特重礼仪、声乐，善于操办丧事，但是他们有一套与繁杂仪式相关的学问，自视甚高，不从流俗。看来“儒”的社会地位并不高，只是有点学问，处世显得有点特立独行而已。 　　干什么吆喝什么，孔子也从事过“儒”的职业，他后来将“儒”或“儒行”美化。他在回答鲁哀公关于什么是“儒”或“儒行”时，一口气列举了十六种“儒行”，例如：儒者有宴席上的美酒佳肴等待别人聘请，有刻苦治学得来的学问等待别人咨询，有忠诚信誉的美德等待别人举荐，有身体力行的精神等待别人录取等等。孔子总结说，所谓“儒者”，不会因为处境艰苦贫贱而灰心丧志，不会因为富贵而得意忘形，不会蒙蔽君王，不会连累长辈，不会使官员糊涂，因为有这样的美德，所以才叫做“儒”。 　　我觉得，孔子更像是逍遥文人、想有所成的漂游者，是教学中述而不作，政坛上想有所作为的教育家，时常大慈大悲，像是中国的心灵牧师，试图教化人民都“尽舜尧”。 　　孔子曾迷恋于国家的治理，却极少有实践的机会，多时不得志，却喜欢做志得意满的梦，所以有方方面面的“牢骚”和建言，反而成就了他的“圣”位，并留下传诵千古的“圣言”。 　　不论你怎么看孔子，他都已然是千百年来诸多中国人理念程序的编织者，我们随便说“欲速则不达”这样的成语，就是孔子语录的“原装”。孔子说话简单明了，形象生动，没有长篇大论，却用片言只语影响了华夏子民的思维模式和行为。 　　一个民族的文明很大程度取决于这个民族对待女性的态度。孔子和他的弟子的所有对白中，是很难得提到“母亲”，也难得提到“女儿”。孔子的一句“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更是让世人对这位圣贤有诸多不同角度的理解。我想象孔子对女人的态度，莫非是抽象地小瞧，具体地爱恋？ 　　孔老先生受《诗经》的影响很深，他说“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思无邪”，他认为《诗经》是一部伟大的著作，而我们再来看看这部孔子都很推崇的巨著，里边倒有很大一部分歌颂了女子的活泼美丽，大方善良，歌颂了当时男女平等的浪漫爱情氛围。事实也如此，在春秋时代，男女间是相当平等的，而孔夫子本人更是曾反复多次以诗经里的“妻子好合，如鼓瑟琴”来表达了自己对婚姻和女子的平等看待观点。所以，硬说孔子歧视妇女，不仅和孔子的思想不符，更与当时民间社会整个大环境对不上号。 　　我们期待周润发能将世人对孔子的“成见”有所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