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本刊特约撰稿 罗文华 　　在书画拍卖会上，扇面历来是各大拍卖行角逐的主战场之一。中国嘉德、北京翰海等都做过扇面专场，上海工美拍卖公司于今年春拍之际特意开设“中国扇面书画专场”，150件拍品中最夺人眼球的是由“皕箑斋”主人提供的“明贤22家圣珍册”，所囊括的明代书画名家扇面精品足可当得起一座扇面博物馆，其藏品的完整性在拍卖会上是前所未见的。 　　炎炎夏日，溽热难当，尽管早已是空调和电扇的世界，但在一些讲究艺术品位的人手里，总喜欢携着一把绘有名人画、书有名人字的折扇，从中透露出他的文化素质和审美情趣。“有风不动无风动，不动无风动有风，三冬常在家中坐，三伏之日显威风”的折扇，虽然具有用则打开、收则折叠、舒卷自如、方便携带等优点，但随着现代化程度的提高和人们生活方式的改变，其实用功能越来越小，而从艺术欣赏角度收藏扇子的人却越来越多。 　　深厚文化内涵保证扇面升值 　　藏扇，是中国收藏界的传统项目。 　　按古玩行的习惯，扇面属于字画类，成扇则属杂项类，而在近年一些拍卖会上，扇面和成扇都放在了书画专场。 　　老舍先生生前喜欢收藏扇子，他收藏的大多是戏剧名伶书画扇，包括梅兰芳、程砚秋、荀慧生、尚小云、王瑶卿、裘盛戎、姜妙香、俞振飞等人的作品，共有100多把。张学良先生集扇以精品著称，1994年苏富比台北拍卖专场推出他收藏的明清名家成扇40余把，另外还有明清名家书画扇画500幅，其中颇多美轮美奂之作，令世人大开眼界。 　　扇面是中国书画中极富民族特色的一种艺术形式。中国的扇面书画源远流长。 　　据唐张彦远《历代名画记》所记，三国时，汉恒帝曾赐曹操一柄“九华扇”，十分名贵，曹子建为此写了一篇《九华扇赋》，曹操请主簿杨修为他画扇，发生“误点成蝇”的趣事。唐代画扇之风更盛，不过当时的扇子还是圆形的纨扇，亦名团扇。唐代王建《调笑令》：“团扇，团扇，美人频来遮面。”当时少年女子，常常喜欢用绘上画的纨扇半遮面，而被人形容得更美丽，于是扇子又有了“便面”、“障面”等别名。 　　后兴起的折扇，据说是从日本传来的。它最初出现在中国大约是北宋年间。据《宋史·日本传》记载，宋太平兴国八年，在来华的日本高僧献给宋太宗的礼物中就有蝙蝠扇两柄。不过，当日本折扇来到中国时，高丽也有折扇送来。因此，也有人认为高丽是折扇的首创。 　　在折扇上作书画的风气，约始于南宋。南宋折扇比北宋折扇有所改进，扇骨已插在扇面中间，也就便于书画家们大显身手了。在宋元时代，团扇画广为流行。明代以后，折扇画渐执牛耳。扇面上的名人墨迹、大家丹青，使扇子集艺术与工艺于一体，文化含量很高。明清两代的书画名家，几乎无一不在扇面上下过功夫。 　　扇子本是生风物，一不留神，竟被书画涂抹，成了其他文化的载体，正如画家吴冠中为扇艺大展题词所说：“扇子送凉，不意成艺。”好的书画一旦上了扇面，就平添了无限的风流雅韵。成艺之扇的审美价值远远超过了它的实用价值。 　　常有两种观点看待扇面价值 　　多少年来，对扇面的价值一直有两种截然不同的看法。一种认为，与中堂等其他书画格式相比，扇面毕竟是附着在扇子上主要供使用、至多上升到“把玩”程度的书画作品，在艺术上属于小品；扇面一般尺幅很小，画面简单，不成大器；书画家 　　因考虑到它会在使用中磨损丢失，不会精心创作，应酬之作太多；因是实用品，数量很大，珍稀度低，等等，因此扇面的价值不宜过高。受这种观点影响，目前一些画店里的扇面确实比较便宜。 　　另一种则认为，书写描绘扇面难度较大，折扇扇面上宽下窄，形式特殊，章法极难布置，画家在命笔之时必须考虑在这种特定的空间范围中安排画面，精思巧构，展示技法，使画面疏密聚散有序，化有限为无限，创造出富有魅力的形象和意境；折扇纸面油滑，用笔易甜熟，渲染易污浊，着色易模糊，下笔落墨要求简洁明快，还要克服折痕凹凸不平的困难，这样画出来的作品更显功力，等等，因此扇面的价值不宜过低。受这种观点影响，目前一些拍卖会上的名家扇面价格不菲，按单位面积计算很多早已大大超过了同类题材的大幅作品。 　　扇面的档次，与扇面的材质和扇面书画者的名气大小密切相关。也就是说，既然花高价买了上佳的扇面，一般来说不可能找不入流的画家来画；名家见了材质低劣的扇面，也不乐意往上画。 　　书画艺术标准决定扇面保值 　　因为扇子已基本退出实用领域，所以评价扇面书画艺术的标准应该与评价其他书画格式的标准完全相同，好就是好，画得好就应卖得好。从艺术角度看，购藏扇面书画应注意形式感。例如，扇面书画应给人以疏朗、典雅的艺术感受，最好是虚实有致、实中有虚，也就是说画面不宜布满塞足，要留有一定的空间，给人以想象的余地，做到“只画鱼儿不画水，此中自有波涛在”、“长河无点墨，似见笔纵横”。书写扇面，字体应大小适宜，线条应轻重得当。事实上，当今的一些中青年画家对扇面这种既曲又直、既圆又方的特殊格式并不理解和把握，不像老画家们画得那么熟练，画面发散，提不起神儿来，这是书画购藏者应该注意的。 　　纸扇面分有色扇面和白色“素面”。有色扇面中，以金面最讲究，最受人欢迎，有泥金、屑金、洒金、冷金、半冷等数种。近年，金面复兴，书画家们甚至乐意不计润资，在金面上一试身手。 　　过去认为扇面不值钱，现在觉得值钱了，于是旧的名人字画扇面就显得升幅很大。当年任伯年卖画，一个扇面不过银洋两角，现在拿出来拍卖动辄上万元。 　　在艺术市场上，精美扇面的价格并不低于立轴和中堂。尽管如此，扇面因为尺幅所限，相对来说卖上特别高的价格也很难。 　　目前，扇面价格正处于提升期。大名头的扇面一般来说保值升值没有问题；中小名头的扇面，画以工笔仕女、界画楼阁、大青绿山水看好，书法则以小楷字数多为上。 　　人们普遍喜爱扇面，假冒名家书画的扇面便乘机上市。仿得不一定都好，卖得却还不错。由于古物市场上成扇的价格较高，造假的人往往伪造成扇。但是现在造假的人找不倒好扇骨，就以新产品代替，内行一看扇骨，就知道是假的。有些带有书画的成扇，扇骨很旧，但扇面较新，显然是利用旧扇骨装配新扇面。造假的人为了让人相信扇面也已年久，故意把折痕弄脏，还将扇面与扇骨粘连处用刀刻成虫蚀状，用心可谓良苦。 　　（本版图片由罗文华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