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有果必有因，且听两个故事。其一，一个老头站在院子里浇花，天上忽然掉下一个砖头，不偏不倚砸在头上。他死了。其二，两个和尚带一柜子入住旅店，第二天，店主发现客房里只剩下两具血淋淋的骨骼。 　　看上去都有点惊悚，也有点莫名其妙，其实追根溯源，都有原因。 　　第一个故事是郭德纲讲的。古代，江苏常州府武进县有个孩子叫马仕林，每天都打开窗子念书。楼对过有一卖菊花的老头，每日清晨在院子里浇花。有一天，由南边来一个挑粪的人，走到跟前与老头吵起来，老头一推他，那人倒在门边，磕死了。周围没人看到，老头回头关上了门。过了一会，地保来了，验完尸说这人是失足跌死的。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失足跌死的，唯独马仕林看了个满眼，知道是怎么回事。多年以后的某个清晨，马仕林在窗前站着，看见不远处来了一个人，正是那个挑粪工，忽忽悠悠进了邻家院子。后来传出喜讯，邻家生了个大胖小子。又过了七八年，卖菊花的老头八十岁了。大胖小子爱玩爱闹，有一天看见老头家房檐底下有一只鸟，就用砖头去砸，正砸在老头头上，把老头砸死了。 　　第二个故事来自《酉阳杂俎》。两个和尚半夜跑到村中放火，趁乱劫掠了一个少女，装到柜子里，锁上，藏在树林里，然后出去找饭吃。第二天傍晚，两个和尚把柜子拉进客店，包下一间客房，并告诉店主，他们在屋子里做法事，无论发出什么声响，都不要大惊小怪。待他们打开柜子，却从里面蹦出一头饥饿的狗熊。狗熊摁住俩和尚狂吃一通，跳窗逃走。原来，白天和尚出树林找食物，一位王爷打猎归来，在林子里发现了柜子。打开，救出少女，少女讲述了自己的遭遇。王爷把她带回了王府，并让手下把刚刚猎获的一只熊放进了柜子。 　　因为老头害了挑粪工，所以挑粪工转世砸死老头；因为和尚强抢民女，所以被狗熊啃吃。讲这两个故事，并非印证因果报应，只是强调因果关系。因果报应似乎只讲恶有恶报，而忽略了因果关系中的善因。亦即，一个人遭遇厄运，不一定因为恶，甚或因为善。江苏镇江市一个小女孩儿，在马路边扶起一个老太太，结果老太太硬说是小姑娘把她撞倒的，尽管路人都证明说是她自己跌倒的，她仍不依不饶。你忍心认为这是小姑娘上辈子欠了老太太什么吗？你只能说，因为小姑娘有恻隐之心，所以活该她倒霉。这就是混蛋的因果关系。 　　◇一地鸡毛 　　易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