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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之门》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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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家李孟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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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作家李孟伦十年磨一剑,磨出一本有厚度有深度的小说《太阳之门》(中国文联出版社,2010年8月)。这部小说以一个海南小村庄太阳村作为标本,解剖了时代的变迁,以及人们在变迁的时代里的种种困惑。当我捧着厚厚的《太阳之门》时,首先吸引我的是小说题目,《太阳之门》指什么?
本土写作
海南文学呼唤本土写作久矣,时有佳作面世,但就长篇小说而论,其创作的数量还是有限,崽崽写了《我们的三六巷》,孔见认为“这部小说是海南话与普通话结合的一个典范”。就我的阅读范围而言,李孟伦的《太阳之门》应该是为数不多的用海南话和普通话结合的又一个例子。我是李孟伦的同乡,当我阅读小说时,真正体会了那种“我手写我心”的境界,小说叙述中频频出现的崖州方言,把我也带回了我的故乡、我的童年,仿佛自己也坐在如盖的榕树下,就着如豆的煤油灯或如水的月光,听力雅三公“讲古”,李孟伦用自己的个人经验讲了他生命的故事,唤起的却是多数人的记忆,这就是小说的成功之处。
灵魂之旅
所谓本土写作,地域特征,绝不仅仅是指在小说叙述中插入方言,或是对一地的风土人情,山水树木作真实的描绘,诚如曹文轩在《小说门》中所说:“风景描写不仅仅是一种手法,许多时候,风景的出现是在展示一部自然的圣经,一草一木,一山一水,不仅仅是物质的,也是精神的,每一片树叶,每一块石头,都写着刻着造物主的思绪与意念”。李孟伦的《太阳之门》也是这样,实际是借“景”抒情,描绘的是在物欲社会各色人等在欲望驱使下灵魂的图景。兄弟为了宅基地可以反目,村长为了金钱,为了个人利益,可以把太阳村的村民视为保护神的海防林让给开发商开发。李孟伦借助这些事件进行一种灵魂的拷问。李孟伦身陷其中,借小说主人公富贵的一首小诗《风景》道出了自己的思考,“伸展的手臂/是骨还是筋/一边牵牛一边把犁/犁碎了岁月/走不过水田/走不出心田”。生活中的一幕幕都在孟伦的心田,积以年月,诉之笔端。
《太阳之门》几乎全部建立在作者的生活经历,生存体验之上,但他能穿越经历和体验,对人的灵魂作更深刻的思考,因此,他的小说有了厚度与深度。
生态关怀
应该说,李孟伦凭着自己敏锐的观察力,参与了新世纪生态小说的建构,借《太阳之门》表达了对人类自然生态和精神生态的深切关注。小说中所描写的太阳村、沙万村原本是自然生态保存得很好的村子,但是随着经济浪潮的冲刷,海防林被砍,水田盐咸化,农民赖以生存的土地逐年减少。如果不注意生态保护,太阳村、沙万村都将成为“消失的村庄”。《太阳之门》中陈利逃离太阳村,到沙万村安家放羊为生,仿佛就是这段历史的印证,李孟伦创作的本意是希望引起重视,不要让历史在我们身上重演。过度的开发,不仅破坏了自然生态,也污染了精神生态,为了个人欲望,为了金钱,兄弟反目,朋友成仇,夫妻相欺。人都失去了尊严和廉耻,这种世相是李孟伦所深深忧虑的。因此他在小说中塑造了一个为民请命的记者富贵,他要用“良心”为民请命,正如富贵自己所说:“路不管走多远,做人要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良心”。应该说,“良心”也是李孟伦在小说中思考的主题之一,小说中的另一个主要人物武良新,是“无良心”的谐音,这个武良新就是砍伐海防林的开发商。我想这个人物是李孟伦有意设计的,目的就是为了进行良心的追问。
《太阳之门》已经打开,李孟伦经由此门将走向何方?走到何处?我们希望他走成海南文学的一道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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