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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本刊特约撰稿 符力
Q&A
池莉的新小说集《她的城》引起广泛反响。日前,海南周刊就这一小说集的创作理念,对池莉做了采访。
海南周刊:您的最新中篇小说《她的城》,写的是三个不同时代的武汉女人,在不完满的俗世生活中真心交往,“带着伤疤所特有的美丽”而活着,仗义和侠气、正气和温情让人为之震动不已。请问是什么想法使您着手创作《她的城》?
池莉:母性。多年来,母性对我的唤醒,惊动,惊醒以至于震撼,从来没有停止过,更深更透的认识和理解,与日俱增,以至于我再也无法抑制写作冲动,在紧张写作长篇的时候,居然忽然停下来,一口气写了《她的城》。一般说来,人们善于歌颂这样一类母亲:长年守寡的、不识字的、忍辱负重营养不良老实巴交困守偏僻穷乡村的,甘愿为子女做牛做马的,尤其当她们去世之后,出息和发达了的子女,会顿时痛心疾首,这才发现自己母亲有多么伟大。我不。我要写活生生的母性,写她们活生生的日常的了不起。在大城市,有文化时尚漂亮聪明的母亲,在激烈变化趋炎附势淡漠无情的城市生活中伤痕累累,却依然戴着伤痕妙曼舞蹈。母性的宽宏温厚,是这般本能、敏感、顽强和永恒,不由自主,绵延不绝,给子女,给他人,也会给女性自己,很美!我就写这种美。
海南周刊:《她的城》里的女人与现实生活中的武汉女人有何不同?
池莉:现实女人是纯个体,小说女人是无数纯个体,是用文字这种材料塑造出来的一个拥有更多共鸣点的个体。你在大街上很难找到我小说中的某个武汉女人,但是偶然,你又会发现某个武汉女人酷像我的小说。其实不仅仅武汉女人,许多个中国女人,你会发现她们在我小说中,那得看场合,看时刻,看心情。
海南周刊:您欣赏什么样的生存状态?
池莉:常识的、人性的和智慧的———无论就民族而言还是个人而言。
海南周刊:您和您的写作突显着武汉这座城市的文学空间,也更加丰富地展现了武汉的人文气质。请问您对武汉这座城市的人文气质的看法是怎样的?
池莉:我的看法都在我的作品里了。《她的城》写到了武汉人酷爱打陀螺。如今还有哪个大城市的人酷爱打陀螺呢?灯红酒绿香车宝马之下童心坚决不肯泯灭的大城市,还有谁呢?建议有机会你来武汉江边亲眼看看打陀螺的人们。
海南周刊:听说您正在写新的长篇,可否透露这部长篇的创作构想?
池莉:新长篇的构想,没有可说性。除了怕盗版,其实小说本质上,真是有它的神秘性,要到写完最后一个字,才会知道自己是否写出了那个要写的故事。
《她的城》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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