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因其丈夫唐保黄出任中国驻英国大使馆武官,她也随同前往。此后,她入伦敦大学完成了医学学业,成了一名医生,并在伦敦行医多年,因而又接触了英美文化。后来她在马来西亚开业行医达12年之久,还新加坡在南洋大学任教,讲授亚洲文学,所以对东南亚国家的文化也有相当了解。她写的关于马来西亚的长篇小说《餐风饮露》至今仍被认为是关于马来西亚的最佳小说。长篇小说《青山青》是以尼泊尔为背景的。应泰国公主的要求,她以泰国为背景撰写了小说《女巫》。她与西哈努克国王相识40年,去过柬埔寨20次。以柬埔寨为背景,她创作了长篇小说《八面玲珑》。1956年,她与印度工程师陆文星结婚,多次到印度访问和休假。以后她又在巴黎居住了一段时间,晚年居瑞士洛桑。
韩素音波澜起伏、跌宕多姿的人生际遇,再加上她敏于思、勤于学,使她熟悉许多国家的文化。英国皇家医学科学院院士鲁迪·施密特教授在致韩素音的信中曾说,“世界上的伟大文化中,你对中国文化,英美文化、法国文化,以及印度文化,造诣颇深,而且运用自如,这是我最钦佩的地方。这使你的作品具有独特的非同一般的内涵,因而对全世界人民富有感染力,并丰富他们的知识。”这便是韩素音的文化魅力所在,也印证了系统论中关于
“各部相加大于和”的科学论断。
作为一个欧亚混血儿,韩素音深深体会到 “这个世界紧紧依附于盛气凌人的白人世界,”她自己就曾被人咒骂为“黄色小杂种。”1930年代,她进协和医学院审计室当打字员时,月薪仅仅是35元,而一个英国人一进来就是350元。档案室的职员中国人叶先生,会打字又会当会计,工作了10年,月薪依然是35元。对欧亚混血儿和中国人受到的歧视,韩素音有着痛心的回忆和入木三分的刻画。旧中国苛捐杂税多如牛毛,这是笼统的概括。韩素英告诉我们,旧中国甘肃的苛捐杂税多达44项,什么水壶税、军骡税、床铺税、柴火税、麦麸税、水丰税、铜锅税、猪税、麻鞋税等等,千奇百怪,不一而足。
除了著书出版以外,韩素音还在北美、西欧、东南亚一些国家的电台、电视台、大学和公众集会上,发表过两千余次关于中国问题的演讲。内容涉及中国历史、政治和社会改革、宗教、民族、计划生育、青年和妇女等问题,还有知识分子政策及经济改革和对外开放政策等等,涉及范围极其广泛。许多听众认为,她的演讲立论客观公正,内容充实,具体生动,令人信服。笔者曾有幸现场聆听她的三次这类演讲。1993年10月中旬,我应请邀观摩圣太田图书节。圣太田图书节是法国的一种国内图书节,只请法国作家参加。此次唯一例外的是英籍华裔女作家韩素音,图书节上所陈列的成千上万种图书中,唯有她的书是从英文翻译过去的。巴黎历史最久的斯多葛出版社,带去了韩素音的15种图书,其中有《周恩来和他的世纪》、《吾宅两门》、《无鸟的夏天》、《直至黎明》等。图书节秘书处为韩素音安排了一次学术讲座,题目是《周恩来和他的世纪》。但韩素音感到自己讲自己的作品,难免有自吹自擂之嫌,便临时改讲“中国”。慕名而来听讲的人很多,不但150个席位座无虚席,而且还有十余人站着听讲。
1997年之前,她每年都回中国,了解中国方方面面的进展,同亲朋好友交换意见,以充实自己;同时也关心、支持中国的进步、发展。自1997年后,因健康原因,不能远行,再也没回中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