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先生退休以后笔耕不辍,新作迭出,许多的新书都是在退休以后写成出版的。正是“难得人生老更忙”的体现,并取得了“不寻常”的成就。他以自己的行动实现了一个老教授的学术追求,从而也成为南开的标志性人物。
2014年3月31日的晚上,接到文华先生的电话,说是来新夏先生于今日下午走了,我的心里顿时一震。
真正与先生交往是在十数年前,那时国绶兄打来电话要我陪同他拜访来新夏先生。当时国绶兄正在为人民文学出版社修订新版的《鲁迅全集》,为了解决注释中的疑难问题,特意向这位近现代人物史料专家请教。我的习惯是向来不无故打扰老先生,因为当时来先生已近八十高龄,一直笔耕不辍手头写作任务很重。但是深知修订《鲁迅全集》非同小可,其中问题又是非先生莫属,于是便慨然应允,并如约来到来新夏先生在南开北村的家。还记得当时来先生刚刚获得了美国华人图书馆员协会授予他的“杰出贡献奖”;又欣逢先生八十华诞,南开大学隆重举行了“来新夏教授八十寿辰暨来新夏教授学术研讨会”,天津市邮政局还特别制作发行了一枚纪念封,来先生知道我集邮很亲切地签名将这枚纪念封送给我。在谈话中很快帮助国绶兄解决了困扰多日的问题。我们感到满足和欢喜。与来先生交谈时得知,有不少的专家学者来函来电向先生询问有关《鲁迅全集》注释中的各种问题,他都一一作答。我们又谈到1981年版的《鲁迅全集》注释时的事情,来先生说二十余年前他在上海图书馆查资料时与包子衍相遇,当时老包正在为注释《鲁迅日记》忙碌,鲁迅在日记中4次提及“来裕恂”这个名字,他不得其详。既然与来新夏这样的文史专家邂逅,于是就试问之。来先生笑答:“这个人就是我的祖父”。原来来新夏先生的祖父曾与鲁迅同时留学日本,后来又一起在教育部供职。
记得那次我还在来先生家中看到了启功先生的墨宝,当时启功先生因为眼疾已经久不动笔墨了,当他知道来先生八十大寿时欣然命笔,写下了遒劲而又秀丽的晚年难得作品。启功的贺诗是这样写的:“难得人生老更忙,新翁八十不寻常。鸿文浙水千秋胜,大著匏园世代长。往事崎岖成一笑,今朝典籍堆满床。拙诗再作如期颐,句里高吟应举觞。”诗后还有这样的一段话:“壬午三春拈句奉祝来新夏教授八十大庆,启功再拜,时年九十,目疾未廖书不成字。”
记得陈福康兄从上海来津,我也陪同他去拜访过来新夏先生。自己出了新书也给先生送到家里,请求指正过。我的手头有不少来先生的著作,也有数册先生馈赠的大著,其中有:《林则徐年谱新编》、《北洋军阀史》、《来新夏书话》(台湾学生书局版)、《且去填词》等。特别是先生知道我的专业是研究中国现代文学,他特别赠送我其祖父来裕恂先生所著《中国文学史》的两个版本,以及来裕恂的《匏园诗集》。我请先生题字时他再三不肯,说这是祖父所作自己不便写什么,我为了留作纪念再三请求之,先生才在书的扉页上写了这样一句话:“谨以先祖遗作赠铁荣先生雅藏。来新夏,二零零二年七月。”由于怕打扰先生,我到北村邃谷书斋的次数并不是太多。有时也曾接到过来新夏先生打来的电话,约我到他那里去。后来中华书局出版的《友声集——来新夏教授九十初度暨从教65周年纪念集》中收了我写的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