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艺术老师王家儒先生不太像脸谱化的画家,除了会常常戴着一顶帽子,他不像人们想象中的艺术家。王老师看起来平易近人,脸上常常挂着微笑,走到哪,身边总会围着一群年轻人。
我与他相识在画家林明琛的画展上,之后,在各种不同的画展上频频相遇。我不懂看画,除了走马观花地看热闹外,不知道该如何去欣赏一幅画作,就在这时,王老师出现了。
“你一眼扫过去,看看哪幅画最能吸引你。”他教我先“扫射”展厅,选中“一见钟情”的画作,然后再慢慢欣赏。“距离画作十厘米左右,是一个不错的观赏角度。”王老师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托着胳臂,饶有意味地开始点评起画展上的画作。
他不会讲一大串你听不懂的术语,也不会向你灌输教科书上的理论,虽然他是全省最优秀的美术理论评论家之一。在王老师的艺术课上,没有生硬的照本宣科,只有一位爱艺术的长者。他对艺术史如数家珍,各种艺术掌故信手拈来,听得我不知疲倦。
作为学者型画家,从理论的角度,他是学院派教授;从实践角度,他的画作曾获过国际奖项。
每个周末,王老师都会在天涯画室,义务给一些青年画家上美术课,且已经坚持数年,我也曾是他的学生之一。他不仅点评他们的画作,还会亲身示范绘画技巧。“这是英国古典水彩画出的天空,看起来更优雅,不像美式的画法那般随意。”他一边儿讲着两国文化差异,一边儿在画纸上勾勒。
作为门外汉,我曾拿自己很幼稚的涂鸦请王老师指点,说实话,内心有些忐忑,毕竟水平太差了。既出乎意料又是情理之中的是,王老师居然真的是指点,而不是指指点点——“萧疏感有,但笔意有点滞、碎、断。中国画的精神是笔意始终要贯穿在每一根线条中,笔中要有韵致,气脉要连不能断。”
我想我从王老师身上学到的不仅是绘画技巧,还有画作之外的治学态度与为人处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