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帮俊

　　清明时节，回乡给母亲扫墓时，发现，墓地周围生长出许许多多、长短不一，形状似小儿拳头的野菜。我知道，这叫蕨菜。此时，有很多乡邻，手提竹篮子在山坡上、草丛中寻找它的踪迹。采摘回去后，是一道很美味的佳肴，既好吃又健康。

　　每年清明前后，是最佳的采摘时节。过了立夏，蕨菜老了，就不好吃了。要是经过一场春雨的滋润，蕨菜生长得更快，迫不及待从地里钻出来，探着小脑袋，看看这片桃红柳绿、春暖花开的春天。此时，不必四处寻找，到处都有它们的身影。

　　童年时光，我最喜欢跟着母亲上山采蕨菜。蕨菜一般长在比较隐蔽的地方，加上它有“保护色”，不易发觉，这就是考验眼力的时候了，不时用棍子拨一拨。采摘的时候，如果发现蕨菜顶头的嫩叶都已舒展，那就说明它已经老了。若是发现蕨菜茎部很硬，那也是老了的表现，只能取顶端嫩的部位了。母亲告诉我，采摘时，要用拇、食、中三指轻轻捏住蕨菜腰部，稍用力一提，蕨菜就从嫩的地方断了。

　　到山里采蕨菜，经验很重要，一般向阳坡头或土质贫瘠处的蕨菜矮、细、瘦、老，采上几十根才一小把，而土质肥沃处，特别是刺蓬下、灌木丛里的蕨菜，又高又粗又肥又嫩。有的足有一米高，掐下来足有一尺长，煞是喜人。

　　我提着小篮子，学着母亲的样子，四处寻找。终于见到了大片的蕨菜。我慌忙喊叫母亲：“妈妈！快来呀！这里有好多！”听到我的喊声，母亲赶忙跑来，与我一道采摘。

　　我蹲在地上，根本不用转身，周围全是嫩蕨菜。忙得我一声不吭，光顾着采集了。在这过程中，我还不时能碰到野蘑菇，这算是意外收获吧。尽管带来的篮子都已装满了，我仍贪心地想多带一些回家。于是，我的衣服口袋也全装满了。然而，即使满载而归，离开时，我的目光仍不愿离开这片蕨菜地，心底在细细盘算：下次我一定要带个大篮子过来。

　　蕨菜采回来后，先置于开水锅中焯一下，然后取出，放在平台上晒干。待其完全干透后，收置于干燥处，待到秋冬闲暇时，想吃了，拿些腊肉，配上这干蕨菜，就是一道风味独特的菜肴，其香浓郁、悠长，有旅人曾经如是形容这香气：“一直香到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