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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7日周末,上午10点,我刚刚起床。因为凌晨才从广州赶回来,身体还有些疲倦。洗漱完正要吃早餐,突然接到部主任王军的电话:11点省政府有一个抗震救灾的重要会议务必参加。
会议的内容是部署我省支援四川开展抗震救灾工作,其中很重要的一条是要加强对我省派出的抗震救援队在一线的报道。
一散会我便走到参加会议的本报总编辑钟业昌身边,提出了前往灾区的请求。
回到家,已经快中午1点。饿着肚子正往嘴里扒饭,钟总打来电话:“中午两点半,有医疗援救队前往灾区,能赶得及吗?”“能,我马上就能出发。”这样的采访我不想放弃。放下碗筷,立即一通收拾。中午2点20分赶到了机场,与文字记者会合,没有买机票,直接办理了登记牌前往成都。
到成都已经是晚上7点多,再经转车夜里10点多我们来到了都江堰紫平埔,海南公安边防总队抗震医疗队的后勤保障基地就驻扎在此。由于太晚,前往灾区一线的路不好走,随时都有再次塌方的危险。我们只好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早再出发与医疗队会合。
躺在迷彩帐篷里,一直紧张的心才放松下来。可是,怎么也睡不着。由于这里的供电、通信、交通、食宿都得不到保障,如何能第一时间把前方的报道传送回去,心里真是没有底。正在犯愁,突然身下一阵晃动。还没回过神,旁边的一位战士说,没事,这是余震,这些天经常有。
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巨大的雷声,随后狂风大作,吹得帐篷呼呼大响,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雨点打在帐篷上。最后,牢固的军用帐篷还是没有抵挡住肆虐的狂风。凌晨4点,我们的帐篷还是被吹倒了。经过相邻战士们和我们半个多小时的共同努力,帐篷终于又恢复了原状。但经过这一折腾,更是睡意全无。没想到赶赴灾区的第一夜就是这样过来的。
5月27日在都江堰市聚源中学的采访,是我在灾区的11天里最为难受的一次经历。5月12日下午14点28分,都江堰市聚源中学的近千名师生正在教室里上课,突然楼房剧烈的摇晃。惊吓万分的师生们纷纷往外跑,许多同学还没有跑到教室门口,四层的教学楼就轰然倒塌。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夺走了聚源中学240多名师生的生命。
27日,失去了孩子的父母亲自发来到坍塌的废墟前,向这些“乖乖儿”、“乖乖女”作最后的道别。
“我的乖乖女,你答应长大后要照顾妈妈,怎么就走了,妈妈舍不得你,你快回来吧。”遇难学生董洋的妈妈怀抱着女儿生前的照片撕心裂肺地痛哭。
一位父亲仔细地把女儿从小到大的奖状和喜报排了一地,他至今不相信女儿就这样离开了。在村里,乡亲们都羡慕这位父亲有一个好娃娃,而今,这一切都成为了泡影。
在震灾一线采访的这些日子里,我看到了太多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悲惨景象,体会着人类在自然灾害面前是多么的渺小与无助。同时,我也看到了太多大难无情人有情的感人故事,感受着人间真爱的力量。
在灾区的采访中,我有幸认识了瞒着爱人背着药品只身前往灾区的药店老总肖正贵,挂着“海南人爱心直通车”、“800万海南人民援助灾区亲人”的标语在灾区自费购买、运送救灾物质的某公司职员包庆友,年仅21岁开着奔驰车冒着生命危险转运受灾学生、花费数十万元为受灾群众购买药品、帐篷的成都女孩李卓。
(本报海口6月11日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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