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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18日,在都江堰市,海南公安边防总队医疗抢险队正在开展救护工作。 本报记者 王凯 通讯员 黄炬 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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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江堰市龙池镇,这必将是海南边防总队抗震救灾医疗抢险队官兵刻骨铭心的一个地名。
在四川抗震救灾中,海南边防总队医疗抢险队先后奔赴都江堰市龙池镇、汶川县漩口镇,徒步深入16个行政村,64个自然村进行救援、巡诊,累计从废墟中救出被埋伤员4人,救治伤员4000多人,消毒面积5.8万平方米,搭建帐篷230顶,搬运物资130余吨,清理垃圾76吨,度过了14个艰辛的日夜。
14天里,官兵们在龙池镇仅度过一天。但他们最难忘的,正是5月14日在龙池镇度过的这一天。
这一天,他们经历了生死大考验;这一天,他们展开了生死大救援。
隧道里的生死大考验
汶川大地震发生后,海南边防总队根据上级指示精神,精心选拔了91名优秀医护人员和业务精兵,组成抗震救灾医疗抢险队赶赴受灾一线执行救援任务。
5月14日,官兵们一下飞机,就接到命令:赶赴灾情较重的都江堰市龙池镇救援。
龙池镇位于群山之中,震后交通、通讯全部瘫痪,成了一个名符其实的“绝谷”。所有救援车队都在路面受损最严重的紫坪铺水库大坝前停了下来,排成了蜿蜒的长龙。
灾情不容等待,时间就是生命。群山的那边有许多受灾群众正等着救援。车辆进不去,官兵们果断决定徒步进山。
下午3时,队伍开始翻越前往龙池镇的大山。强行军途中,最难的要数从边防医院挑选出的25名女队员。她们当中大多数都是35岁以上的医生、护士,但她们和男队员一样,背着装满医疗用品的挎包奋力前行。
当队伍行进到半山腰时,一条长达1300米的龙池隧道出现在医疗抢险队的面前。隧道口堆满了石头,里面一片漆黑,不时听到有石块滚落的巨大响声。路边一位老大爷看见官兵后,急忙拉着指挥员张泽灵的手说:“隧道震裂了,地还在动,山还在抖,千万不能进去啊,进去就没命了!”
过还是不过?龙池镇就在前面!生命的呼唤就在前面!
“过!”所有参战官兵喊出了同一个声音。
张泽灵简单向大家交代了过隧道的注意事项后,第一个走了进去。紧接着,官兵们一个接一个步入隧道。
一入隧道,四周一片漆黑,大家只能手拉着手,借助微弱的手电光线在摸索中行进。隧道里乱石成堆,路面断裂,滚石不断,泥水喷涌。有的战士摔倒了,马上就站了起来;有的战士脚扭伤了,仍在顽强地奔跑;有的战士被泥水喷了一身,随手擦一擦继续前行。
走了大约5分钟,突然,隧道外传来轰轰的巨响,接着,整个隧道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隧道顶上大片大片的碎石往下掉。队员们感觉隧道好像就要塌了。
“是余震,大家快往前跑!”指挥员大喊一声。这时,谁也顾不上脚下是深坑、泥潭还是乱石,所有的人都拼了命地往前冲。
一千多米长的隧道给队员们的感觉好长好长。
当大家看到隧道尽头露出一丝亮光时,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冲出隧道口,好几个女队员腿都抬不动了,累得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粗气。
由于队伍及时通过了龙池隧道,5月14日傍晚,海南边防医疗抢险队成了第一支进入龙池镇的救援队伍。
9小时的生死大营救
龙池镇已变成一片废墟,到处是残垣断壁。
“好多人被埋在废墟中,正在等待着救援。”地震中幸存的龙池镇委书记王晋流着眼泪对官兵们说。被深深震撼的官兵们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救人,赶紧救人!
“这里有人吗,听到请喊一声,听到请敲一下身边的东西……”,队员们在向导的配合下,散开队形,到倒塌的民房边,到坍塌的学校里,到震裂的工厂旁,不停地喊,不停地呼唤。
“救救我,救救我,我的腿被压住了。”一间民房内传来了微弱的呼救声。
“我上!”队员杨涛携带一把铲子最先冲进了仍在垮塌的一间民房,几名战士紧跟着也冲了进去。5分钟后,杨涛背着一名被砸断腿的中年男子从q废墟里走了出来。大家把中年男子转移出来不久,身后那栋民房就在余震中彻底倒塌了。
“大家安静一下,仔细听一听,墙角边好像有点响动,拿手电筒过来。”队员吴刚急切地喊道。果然,借助微弱的灯光,官兵们又在墙角边发现了一位重伤的老大爷。
队员们再次冒着生命危险小心翼翼地把老大爷从濒临倒塌的残砖断瓦中救了出来。
“心率110,呼吸36,病人情况很差,危在旦夕,左股骨颈骨折并心绞痛,心室早搏。”
“小朱,吸氧,利多卡因50毫克静推。”
“林医生,夹板固定。”
大家齐心努力,老大爷得救了。
……
医疗救援队员的声音不停地在废墟上空回荡,一次次点燃受灾群众生的希望。
经过连续9个多小时奋战,截至当晚11时30分,医疗抢险队共从坍塌房屋下抢救出4人,成功救治46名不同受伤程度的群众,其中有9名危重病群众。
4小时的艰难跋涉路
然而,9名危重伤员身体十分虚弱,留在龙池镇只有等死,必须把他们运到山外的医院进行急救。官兵们连夜用木棍、门板等材料连夜赶制了9副简易担架。5月15日,天刚蒙蒙亮,20多名队员抬起重伤群众开始往山外走。
一夜大雨,使多处坍塌的山路更加难行,官兵们抬着9名重伤群众,冒着泥石流奔涌的危险艰难前行。有的队员一手抬着担架,另一只手还要高高地举着输液瓶。上坡下坎时,队员们几乎是趴在地上,背负着担架匍匐前进。
在通过一段十分陡峭的山路时,一名战士脚下一滑摔向山坡,担架顿时也跟着往下滑。走在前面的医师龙运军听到战士的呼喊,迅速冲了过来,用自己的背部紧紧顶住正在下滑的担架。几名战士连拉带拽,硬是把担架托了起来,摔倒的战士爬起来,不顾自己的手臂、大腿多处擦伤,一声不吭,抬起担架继续前行。
男队员累得抬不动了,女队员顶了上去。
经过一个半山腰时,又一次余震发生了,山体不停地摇晃,碎石像下雨一样不断从山上滚落,天空刹那间变得一片灰白。
“快!用身体把伤员挡住”,战士杨涛一边喊,一边迅速弯下腰,趴在病人的身上,抬担架的战友们顿时反应过来,他们放下担架,纷纷弯下腰,伏在伤员的身上。
余震过后,很多战士身上沾满了灰尘,不少人脸和手都被石头划破,医生吴多旺还被滚下的石头砸伤了小腿。但他们并没有停留,而是抬着担架继续往前走。
经过4个小时的艰难跋涉,队员们终于把9名危重伤群众抬到了紫坪坝120急救点。现场的记者纷纷围上来拍照。他们说,9名群众是从龙池镇救出来的第一批危重伤员。
寒夜睡眠中相拥取暖
从5月14日进入龙池镇后,海南边防医疗抢险队一直忙到第二天晚上才停下来休息。官兵们在一个采石场找到一块较空旷的碎石地作为露营地。连续40多个小时没有合眼,大家极度困乏,顾不上凹凸不平的碎石扎肉,以地为床,以天为被,就地躺下了来。
龙池镇属于典型的藏川山地气候,昼夜温差大,当晚仅有2℃到7℃。因为行动紧急,每个人都只穿了一套迷彩服。
没睡几分钟,大家都很快被冻醒了。刺骨的寒风吹得他们阵阵发抖。实在扛不住了,男队员和男队员,女队员和女队员开始相互拥抱在一起取暖。
46岁的女医生王萍发现身边的一名小战士在不停地发抖时,心疼地一把将小战士搂进自己的怀里。小战士很不好意思,忸怩起来。王萍连忙安慰他说:“小伙子,我儿子也是当兵的,比你还大,就当我是你的妈妈吧!睡一会吧,明天还要救人呢。”小战士听话地依偎在王萍的怀里,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可王萍却不敢睡,因为小战士的背部没有东西挡风,王萍怕他着凉,只能等战士睡上一会儿又轻轻将他拍醒,跟小战士说上两句话,接着再让他睡。这样反反复复,王萍一夜没有合眼,直到天亮。
这一夜,很冷,也很温馨。
(本报海口6月12日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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