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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帕羊,眼睛就展开了天堂之旅。蓝天透明深远,总在变幻的各种形状的云,低得伸手可摘,沼泽地铺满不知名的红草黄草,厚如毛毯,牧民的小白屋,倒影在静谧的绿色湖水中,喜马拉雅雪山一直伸向天边。当一切都静得像进入梦乡,藏野驴闪电一般飞奔而来,野牦牛悠闲踱步而来,小鸟翩翩翱翔而来,让这斑斓的画卷灵动飞舞起来了。
在途中认识的上海成都摄影师,一个人开车,另一个弃车而跑,去追两群1000只左右的藏野驴。在陌生的高原追逐陌生的野生动物,他们兴奋又紧张,后来,他们给我们看拍摄成果,这些黄褐色的精灵敏捷可爱,稍纵即逝,他们激动得手发抖都端不稳相机了。
道路崎岖,美景就成为辛苦奔波后最好的犒赏。大半天的颠簸后,翻越5216米的马攸木拉山口,走过这座铁桥,进入阿里。
又走过许多路,翻过许多山,看过变幻的五彩云,一座雪山陡然在地平线上升起来。转过公珠措(“措”,藏语意为“湖”),一汪透亮的蓝色湖水好象从天边奔涌到眼前,纳木那尼神山和玛旁雍措圣湖,就这样突然闯入我们的视线。
陕西援建的霍尔乡比帕羊更像一个镇,两排簇新的藏式平房夹着一条被我们称为“霍尔乡大道”的柏油马路。我们在成都餐厅吃饭,东北广西越野车队坐在邻座。
天下驴友是一家,几句寒暄就熟了。
东北领队大哥问我:“你们是来转山的吗?”我说不是。
“那是来转湖的?”我摇头。
“那是赚钱的。”
“你答对啦!我们每天想的就是赚钱。”相视而笑。
“你来过西藏几次?”我答“3次。”
他轻描淡写地说:“我来了14次。”又指指旁边的大哥:“他7次.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走南线了。因为南线走了很多次,不觉得惊艳了。我们从大北线出阿里,要去双湖无人区。”
我比较疑惑,难道在看过了美得令人绝望的景致以后,审美晕眩被审美疲劳代替,只有死寂的无人区才能够诱惑那再难受诱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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