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人家 　　离帕羊镇30公里处，土路在这里大大拐了个弯，弯子附近有几户土房子，围成一个村落。村前有一个小土山，山上飞舞着五色经幡。我们爬上小山，看到远处雪山下的一群小孩，他们沿着河边追着一个废弃的车胎奔跑，笑声响亮，旧车胎成了他们心爱的玩具。山下的村子，几个老人靠着土墙在晒太阳。 　　我们走进村庄个子高挑的曲珍（上图）和女儿的家，发现她的家中最值钱的可能是这台18寸的彩电。她打开电视，只能收到中央一台。 　　这是一个四口之家，祖孙三代全是女性：曲珍的妹妹十八九岁的样子，笑起来有很深的酒窝，美丽温柔。老阿妈总是摇着玛尼轮，她请我坐到火炉边的卡垫上。妹妹拿出一个茶杯，在衣服上擦了几下，给我倒满滚烫的酥油茶。喝完一杯，细心的阿妈见我不想续杯，就另外拿了一个曾经的罐头玻璃瓶，倒满开水。大家围在一起，说着笑着，她们仅能听懂几个汉语单词，我们只能用手势和微笑交流。曲珍和妹妹以放牧为生，但土地沙化严重，牧场退化，供牛羊吃的草已经不多。曲珍未婚，孩子是一夜激情后的产物，孩子爸爸不知所终。 　　后来，我们到普兰县，听开餐馆的四川老乡说，这里的藏民都是这样的，婚前，男女恋爱自由，生子也自由。婚后，女方就专注家庭不再找情人了，但男方偶尔还要找。她认识一个牧女，孩子都生了两个（不同的爸爸），还没结婚。自己没能力，就交给妈妈抚养。藏族男人也不计较女方有非婚生子女，只要两情相悦就会结婚。婚后，不仅承认孩子还会尽抚养责任。 　　曲珍见我喜欢孩子，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你把孩子带走吧，见见外面的世界。”我没有带走孩子，只能留下茶钱，供她们买一点点青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