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南日报记者 卓兰花 　　《小团圆》出版不久，就在华人读书界掀起热话，文学的、八卦的、历史的，各种声音不绝于耳。《千疮百孔的“张氏”情爱》一文作者，在读《小团圆》时，心情由喜悦而失望，不禁感慨，“原来，不是每一本‘张爱玲’都是好看的。” 　　究竟怎样去看待《小团圆》，眼下成了一个惹人争议的话题。笔者第一时间拿到了港版和内地版的《小团圆》时，初阅读的喜悦丝丝缕缕绕上心来，熟悉张爱玲的作品和主要经历，知道她想要表达些什么。随着阅读的深入，失望的情绪渐次弥散开来。原来，不是每一本“张爱玲”都是好看的，一如这本带有自传体性质的《小团圆》。 　　直透女人胸臆的“张氏” 　　张氏华丽的文字、精妙构思的故事，以及作品中透出来的冷峻和哲思，和某个细节处想博得读者好感的段落和张氏语录，都让人浮想联翩———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或许源于多年前，台湾已故作家三毛的一句话，“张爱玲的文字让我有惊心动魄之感”，勾起了许多文学爱好者解读“张氏”小说的兴趣和好奇。 　　《小团圆》描述在传统家族长大的九莉，大学到香港念书，回到上海后和身为汉奸的有妇之夫邵之雍陷入热恋———与张爱玲的经历有太多相似之处。任何一位熟悉张爱玲作品的读者，都会看出这本书里明显的个人痕迹。 　　《小团圆》是一本很需要耐心读的小说。大约是一个未完成稿，抑或是张爱玲已到了素材“枯竭期”。总之，整部小说里面，晦涩的情节和大量出场的琐碎人物，拖沓、冗长，文字艰涩消沉，毫无阅读的快感。书中时间的线索也被打乱，可以感觉到作者在写作时“心如团麻”，想要表达的东西实在不胜繁琐。至于坊间炒作《小团圆》的精妙及过人之处，是否与商业利益挂钩，就不得而知了。 　　“张氏”作品的文字诱饵 　　自从著名文学史家夏志清在他的《中国现代小说史》中，以几乎比鲁迅多一倍的篇幅，评点上世纪四五十年代张爱玲创作的作品之后，张就走进了文学史。几十年来，海峡两岸先后对张爱玲显示了极大的兴趣，都市文化和女性文学的兴盛不衰，从中总是逃不脱张爱玲的文学影子。巧擅以家族纷扰历史叙事开始，从小细节描摹时代流转及沧桑变故，张爱玲作品演进成了通俗文学中坚不可摧的一部分。 　　近些年来，出版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热炒一番张爱玲。《小团圆》之前，是《同学少年都不贱》和《色·戒》，通览全书，可资“炫耀”的新内容实在有限，辅以往年出版的《张爱玲全集》，实有拼凑之嫌。这本《小团圆》，倒是头次面世，却也“似非而是”，和张爱玲其他篇目一样，被轮番品评，《小团圆》一如张爱玲其他名篇那样，被一品再品，出现了许多对书中人物和现实人物进行对号入座的文章，也就不足为奇。 　　不得不提的“张氏”情爱 　　如果不是张爱玲，胡兰成，这个男人也就不为多数人所知。在张爱玲悲凉孤寂的一生中，胡扮演了一个极不光彩的角色。以张的智慧和洞悉力，看清胡兰成的嘴脸应该不是难事。笔者理解为，张之所以投入胡的怀抱，是因为她比一般的女人都渴望爱，这是家庭背景和环境使然。 　　《小团圆》中描写张的家族人员之间的关系之乱象，也是吸引读者的一大原因，这契合了人人都有或多或少的窥探癖心理。一开始就登场的人物，数张的姑姑和母亲占的比重大。比张的其他作品如《对照记》、《私语》等多得多。张爱玲与母亲的关系向来就显得突兀奇怪，因而，冷眼旁观母亲、姑姑及家族堂表间的女女关系、男女关系，其实都重挫着张爱玲的情爱观，也远比张胡恋骇人听闻。《小团圆》的寓意难道是指家族中的各色人等之间的“团圆”？读者尽可见仁见智。  　　《小团圆》终难“团圆” 　　《小团圆》就算写得差强人意，到底是张爱玲的作品。笔者认为，《小团圆》是张有史以来结构最复杂凌乱的作品，越到后面，作品变得散乱甚至有些混乱，张的文学技巧已无法推旧出新，没能超越20多岁时的自己，恐怕不是我等“张迷”所可称道。 　　实际上，张爱玲写作《小团圆》，是为自己人生的恩怨纠结作一个陈述和解脱，给“完全幻灭了之后也还有点什么东西在”这个问题作答。张爱玲是矛盾的，她的写作风格世故老成，却又带着都市人的通达，但因为太在乎逝去的情爱历程，她又如凡尘女子，纠缠着心结无法超脱。 　　如此看来，张爱玲又是勇敢的，不管是轰轰烈烈还是龌龊顿足的爱情，均分解成赤裸裸的自省与解剖，《小团圆》便是如此。《小团圆》有不少隐晦而真实的描写，张爱玲明言她是在作传记，“我在《小团圆》中讲到自己的时候也很不客气，这种地方总是自己来揭发的好。”《小团圆》也像从前一样，围绕张爱玲自己的生活展开。从文学作品的角度来看，《小团圆》没有适当拉开作品和读者的距离；但从文学史发展来说，张给后人留下了看似“团圆”实则千疮百孔的情爱人生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