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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玉胜
12月21日,有村民反映安徽宿州毛庄卫生室一年半时间内有4人因输液死亡。该诊所是经过当地卫生主管部门认定的正规诊所。卫生主管部门称,由于辖区管理卫生所数量巨大无法一一掌握情况;而主管机构防保所的负责人则称,进了医院,有活就有死。(12月28日《中国青年报》)
面对一个村级卫生室在一年半时间内4人遭遇“输液死”的异常情况,当地政府和卫生主管部门不是迅速查清事故原因,还患者以公道,而是极力撇清责任。先是声言该诊所是经过当地卫生主管部门认定、证照齐全的正规诊所,后又推脱辖区管理卫生所数量巨大,无法一一掌握情况。更有其主管机构防保所的负责人爆出“进了医院,有活就有死”的雷语。这种不负责任、漠视生命的言行,着实令人吃惊。
诚然,连发四起输液致死事故,人们会在第一时间产生是不是“黑诊所”的疑问,然而,常识告诉我们,一个缺乏医德、缺少监管、披着“正规”外衣的医疗机构,要比没有执业资格的“黑诊所”更为可怕,因为他们可以因“证照齐全”受到当地卫生部门的庇护而无所顾忌,这家接二连三治死人的诊所尚能长时间照常营业就是明显例证。对此,人们不禁要问,难道卫生主管部门的监管职责就只是“发证”了事吗?连4人遭遇“输液死”这样严重的医疗事故都不予“掌握”,卫生主管部门还能干什么?
在正常语境下,“进了医院,有活就有死”的言论的确是句大实话,然而,这种实话出自一个以“预防保健、疾病控制、卫生监督、公共卫生、健康教育”为己任的乡镇防保所负责人之口,难免令人寒心。分析其逻辑重音,其对“进了医院,就有可能死”的强调和辩解是显而易见的。从这种“医院死人正常论”中,人们非但丝毫看不到救死扶伤的人道主义精神,体会不到白衣天使恪守高尚医德、全力挽救生命的就医温暖,反而会感受到放任医疗后果、不屑患者生命的嗖嗖寒意。
也许正是受当地卫生主管部门和主管机构这种不负责任、漠视生命的恶劣行为的影响,麾下的从业人员才会医德沦丧,甚至不把治死人当回事。如果我们对肇事医生在事故发生后“找不到”输液瓶、随意改动医疗处方、以“转院”为名将遗体送回患者家中、针头滞留死者臀部等一系列怪异举动,以及声称“给个两三万烧纸钱”可以摆平这件事的嚣张气焰大惑不解的话,那么,看看当地卫生主管部门和防保所对事故查处的推脱与漠然,答案就不言自明了。
透过“进了医院,有活就有死”的狡辩,人们看到的不仅仅是救人医德的缺失。如果放任此怪论蔓延医界,普通百姓就不只是面临看病难、看病贵的困境,还有随时可能遭遇的“就医死”的隐隐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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