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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丁是旅欧诗人、著名戏剧编剧、导演,近期编剧、导演的大型海南话舞台喜剧《幽会的烦恼》荣获2012年首届海南省艺术节政府最高奖“文华奖”和“最佳导演奖”,日前,笔者就如何让地方戏剧传承海南本土文化等问题对阿丁先生进行了专访。
笔者:您的《幽会的烦恼》改编自英国著名喜剧家雷·库尼的《失序》,相较其他舞台喜剧,它有怎样的独特魅力赢得您的青睐?
阿丁:我把喜剧分为三个类别,一是语言类,就是那种依靠语言包袱产生笑料的戏剧,简单说,相声和小品很像这类戏剧。第二类是动作类,依靠演员形体变化、幽默而产生的喜剧,卓别林、周星驰、陈佩斯等演员都能说明这个问题。第三类则是结构戏剧类,这是仅靠语言和演员不能做到的,它更重要的是剧本本身设计的戏剧结构,也可以称之为喜剧结构,这个结构就像一个喜剧蜂窝,到处都是喜剧陷阱,无论怎样,它都可以让你产生笑。结构喜剧是最难的,它可以做到戏保人,这很强调剧本创作与设计,是文学修养与文学智慧的象征,而雷·库尼的《失序》就是这样的剧本,这正是我看重的。
笔者:著名作家、编剧苏叔阳曾评论您“在写戏时始终保持燃烧状态”,能和我们分享一下您对《幽会的烦恼》的改编过程吗?
阿丁:苏叔阳先生看过我两个戏,每次看完都热情洋溢地在《北京日报》发表文章谈论我的戏,我很感谢他在话剧低谷时对我的厚爱。他说的“燃烧”,是指我的剧本语言和情感。《找不着北》这个戏我连写了三天三夜,几乎没有任何修改就排演了,在京城演了184场,很少有话剧可以破这个纪录,尤其是在上世纪90年代,原因就像苏叔阳先生说的“燃烧”。我想,如果没有激情与热情,是无法拥有燃烧的语言的,也不可能三天三夜完成一个剧本。至于改编《幽会的烦恼》,这是另一种“燃烧”,我改变了其中的内容与人物,保留了它最精彩的架构,并且和一个中国日常生活场景相结合,巧妙删节了原剧本的英国样式和表述内容,我想这些都需要“燃烧”,把精彩“燃”起来,把不需要的“烧”掉,这样才能避免水土不服。
笔者:《幽会的烦恼》用海南话演出受到海南本土观众热烈追捧,为什么您会选择方言?用海南方言传播戏剧艺术,这对传承海南本土文化有什么特别意义吗?
阿丁:排演之初我考虑的很多问题是市场问题。此前我导过琼剧,知道这个剧种深受海南百姓喜爱,我甚至认为琼剧在中国是小剧种,但在世界上却是大剧种,因为海南有几百万华侨居住在世界各地,琼剧经常赴国外演出便是一个例证。那么,我再为之添上一个新品种,自然也会有好的效果。另外,排演海南话话剧有一种可能,就是把年轻观众吸引到剧场,这样,剧场文化也就可以自然的、自在的、自由的得以传播。
笔者:很显然,在海南“到剧场看话剧”似乎离普通老百姓很遥远,您觉得问题的根在哪里?有改善现状的法子吗?
阿丁:我一直认为剧场艺术标志着城市文明。在一个浮躁的时代,“到剧场看话剧”,无论是在海南或者其他城市,都是一种奢侈,况且现在年轻的戏剧,大都是表现自我的情绪,诸如所谓的先锋派、荒诞派戏剧等等,这很像诗坛,写诗的人多,读诗的人少。解决这个问题的根本就是要百花齐放,要有“百姓戏剧”的存在和相应的位置,像北京人艺那样,用精湛的表演讲述人物命运和人的经历。
笔者:好的作品经得起观众的揣摩和时间的考验,《幽会的烦恼》的诞生是否会对海南话剧开一个好头,催生更多优秀作品?
阿丁:任何一个被观众喜欢的戏剧,都是对戏剧的贡献,《幽会的烦恼》做到了,但愿它开了个好头,至于是否可以催生更多优秀作品,我不敢断言,因为单靠一部戏还有些单薄,这首先需要做出“势”来,这样才会有“量”的产生,如此这般,才会有接力者和后来者。
笔者:您是《幽会的烦恼》的编剧和导演,该剧的演出单位是海南华人国际艺术团,对于这个艺术团的创作与发展您有怎样的展望?
阿丁:原创和创新是剧团生存的核心,而坚持原创和创新也是这个团生存的可能。生存是第一步,能够生存了就一定会有发展,如果能使之久长,就是我对它的希望,倘若能久长,它自然会有很多的承载和担当。
(冯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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