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刘心武续写红楼梦,引起红学界很大争议。近日,东方出版社推出《三国演义》又一个版本《烈火三国》(上下卷)。该书作者成君忆说,“我之所以创作《烈火三国》,并不是为了标新立异,也不是为了故作惊人之论,而是为了与罗贯中版《三国演义》遥相呼应,形成支持。”
这并不是一次可笑的东施效颦
成君忆称罗贯中的《三国演义》为《罗版三国》,而自己创作的《烈火三国》为《成版三国》。“写历史小说与酿酒相似。酒水的类型和品质,《罗版三国》与《成版三国》应该各有不同。若说《罗版三国》是浓香型,那么《成版三国》就是酱香型。”他认为,与《罗版三国》相比,《成版三国》并不是一次可笑的东施效颦,而是很好地执行了自己的创作意图和研究成果。
《罗版三国》要讲述的,是一个“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历史周期律问题。但成君忆认为,罗贯中并没有写出历史周期律的奥秘和细节,使得这个创作主题在《罗版三国》里面显得语焉不详。成君忆调整了他的视线,把创作主题转向了一个民族的毁灭与新生。《成版三国》之所以被命名为《烈火三国》,取的就是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的寓意。
成君忆对全书的整体结构也做了调整。成君忆说,《罗版三国》虽然是一部文学名著,但它所掌握的资料非常丰富、非常庞杂,远远超过了陈寿的《三国志》。在《烈火三国》中,成君忆便大胆地添加了许多有趣的情节,例如:关羽的夫人胡氏善于作法,竟然能够让柳树跳舞;周瑜死不瞑目,竟然用自己的鬼魂来向刘备讨要荆州;诸葛亮的手杖插在泸水之滨,竟然生出枝叶,长成一棵翠翠绿绿的茶树。与此同时,成君忆也把《罗版三国》的一百二十回改写成了《成版三国》的九十六章。
让通俗和深刻在创作中同时实现
成君忆说,在创作中他思考得最多的,就是如何让通俗和深刻在创作中得到同时实现。从通俗上讲,要让从9岁到99岁各个年龄段的读者都爱看。从深刻上讲,要让每一个读者产生心灵上的触动。
举一个例子,在《罗版三国》第七十八回,曹操请神医华佗治病,华佗说:“大王头脑疼痛,因患风而起。病根在脑袋中,风涎不能出,枉服汤药,不可治疗。某有一法,先饮麻肺汤,然后用利斧砍开脑袋,取出风涎,方可除根。”
成君忆说,读者们看不懂,以为华佗要给曹操做开颅的外科手术。那么,究竟什么是风涎呢?成君忆解释说,涎就是口水,引申义就是贪欲,风涎就是造成人生种种焦虑和痛苦的欲望。为了帮助读者们更好地理解欲望,《成版三国》采用了更有视觉冲击力的寓言体写法:一条大青蛇住进了汉灵帝的脑袋,于是就有了东汉末年的天下大乱;一头山猪住进了曹操的脑袋,于是就有了曹操不断进取而又焦虑不安。
周瑜与小乔的爱情故事妇孺皆知,《成版三国》却把大乔、小乔改写成“大桥、小桥”。对此,成君忆说,据《三国志·吴书·周瑜传》记载:“(孙)策欲取荆州,以瑜为中护军,领导江夏太守,从攻皖,拔之。时得桥公两女,皆国色也。策自纳大桥,瑜纳小桥。”由此可知,大乔、小乔在历史中应为大桥、小桥。
用《聊斋》的笔法叙述三国故事
在《烈火三国》中,成君忆还大胆地采用了聊斋式的写作手法,一系列诡异的故事情节,使得《烈火三国》几乎成为聊斋版《三国》的同义词。例如在《罗版三国》中,麋竺原为徐州富商,在《成版三国》中他却变成了一位骨骼清高的竹仙。
成君忆说,《聊斋》看上去满眼都是狐狸鬼怪,其实都有寓意的。而之所以把麋竺写成一位骨骼清高的竹仙,是为了表现麋氏兄妹的气节。
成君忆的另一处创新,就是把《罗版三国》里面的古体诗全部改写成了现代诗,汉灵帝刘宏写的《小风歌》,汉少帝刘辩写的《燕子歌》,甚至于蔡瑁、诸葛亮、周瑜、曹植都会写现代诗。其中诸葛亮的《烈火歌》,就是《成版三国》的主题歌。可不可以写现代诗,以及这些现代诗写得好不好,恐怕也是读者们即将产生激烈争议的话题之一。
“《罗版三国》是我的母体,我从它的里面诞生。我一点儿也没有超越它的意思。当然,我也有我的自信,因为我在创作之前和整个过程中获得的灵感。还有,我对历史事实的尊重,以及我在历史学领域里面长时间的探寻和发现。准确地说,我的灵感来自于那些历史。” 成君忆说,这就是我所理解的文学:文学不是莫名其妙地虚构,而是为了更深刻和更形象地表现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