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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灿烂的她》:
爱,穿越黑暗开出了花
《灿烂的她》中的温情。
电影《我们俩》海报。
《灿烂的她》海报。 本版图片均为资料图

  ■ 杨道

  近日,由徐伟执导、惠英红和刘浩存主演的电影《灿烂的她》正在热映。该片改编自韩国电影《季春奶奶》,两者故事脉络大致相近,讲述了一对失散12年的祖孙,经历彼此错失的人生后重逢的故事。孙女徐嘉怡(刘浩存 饰)背负着沉重的过去与不堪的往事,面对久违的亲情逐渐解开心结,与奶奶江秀枝(惠英红 饰)上演了一段彼此温暖救赎的“双向奔赴”。

  这是一部治愈系的温情电影。上映之后,虽有争议,但豆瓣上的评分一直高居8分以上。该片中国式的亲情呈现,让我们深刻地了解到:当爱穿越了黑暗,就能开出灿烂的花来。

  唤回心底对爱的信仰

  电影《灿烂的她》自上映以来,就以其深刻的情感内涵和温暖的治愈力量,赢得了广大观众的喜爱。事实上,对于这种亲情类的影片,其叙事容易流于俗套,情节的设置对创作者而言是一个极大的考验。《灿烂的她》在剧情设置和叙事手法上颇具匠心,影片通过一系列巧妙的设计和反转,将观众带入了一个充满悬念和感动的世界。

  该片很巧妙地构建了一个引人入胜的故事框架,让观众在祖孙俩层层剥开的故事中找到了共鸣。该片情节紧凑,有真实感,仿佛就是我们生活中或新闻报道里常见的桥段,这使得整个观影过程颇显亲切。与此同时,每一个镜头的转折都充满张力,情绪的拉伸恰到好处,观众几乎都在期待与惊喜中度过。

  爱,是这部影片的底色。惠英红和刘浩存一老一少搭档,饰演了一对没有亲缘关系的祖孙,慈祥宽容的奶奶与十二年前意外走失的孙女重逢,两人从生疏到彼此依偎。其间,她们身上的秘密被一一揭开。最终,奶奶拯救了这个处于生活边缘的“孙女”。

  近年来,国内外关于这种非直系亲缘刻画的电影有不少,都着墨于血缘关系之外的长辈与子辈如何完成和解与救赎,进而跨越血缘关系,形成两者之间更深刻的情感羁绊。

  譬如早些年马俪文导演的电影《我们俩》,也是此类题材,讲述了一个90多岁的老太太(房主)和一个20岁出头的小姑娘(房客)之间的一段情感故事。二十岁的小马作为房客住进一位寂寞又刁钻的老太太家里,两个人从常规的房租、电话费、电费、供暖矛盾到不可分离的忘年之交,情节虽简单,感情却真挚,直逼人心。极为倔强的一老一少,吵架多于和平的时间,相互算计,最后却是相依为命,生死相系。值得一提的是,片中的老太太的饰演者金雅琴凭借其炉火纯青的表演,最终在东京电影节封后。

  无论是当年的《我们俩》,还是如今的《灿烂的她》,两部片子都没有华丽的画面和高超的电脑特技,但片中缓慢流淌的爱和温暖,一点一点地渗入人们的内心深处,潜藏于心底的对于爱的信仰,也因此被无声地唤回。

  细节启迪的艺术作品

  《灿烂的她》是通过一种生活流的方式,讲述了假扮的孙女是如何与奶奶之间建立起情感勾连的,影片中诸多细节的雕饰,皆以真情为颜料,这使得整部片子仿佛一幅正被油熏墨染的艺术作品,令人印象深刻。

  影片在亲情线之外,其实还有一条隐藏的暗线——成长线。这条线的叙述,几乎都由细节构建而成:女孩要去省城参加绘画比赛,而她恶魔般的父亲李胜民露面索要钱财,此时,电影的矛盾冲突达到高潮,爱与痛、光明与黑暗在孙女的身上交织拉扯,而她身上的秘密也终于浮出水面——原来,她并不是江秀枝奶奶的孙女嘉怡,而是李胜民的亲生女儿李斯然,当年李胜民为了骗保给自己的女儿挂上嘉怡的海豚项链,让她冒充嘉怡的身份,真正的嘉怡却早已在11年前的车祸中丧生……被奶奶温暖的李斯然决定不再在阴影下生活,她把奶奶的积蓄悉数返还,并报警揭发了当年的骗局。

  而对奶奶江秀枝来说,这无疑是莫大的打击。故事至此,人性与情感的复杂与矛盾,便在这个悖谬的情节中最大限度地显露出来:李斯然起初不说破身份,是出于逃离困境的阴差阳错,更是贪恋这自小没有得到过的温暖,而决定告别奶奶的时候,她早已因为奶奶的爱而看到了生命的光,对奶奶生出感情,在屋里贴满了叮嘱的纸条……影片通过这些细碎的生活琐事,给这个孙女作了较为真实客观的素描,而不是非黑即白的批判。世间的晦暗明亮,原本只在一张纸的正面与背面之间。整部电影的后半段,仿佛是一个少女在跟体内的两个名字进行较量,一个是李斯然,一个是徐嘉怡。之后,她尝试摆脱这个身份,勇敢地在画作落款署上本名斯然,宣告自己的重生。而到了最后,她又因为奶奶老去患上老年痴呆症而再次换回嘉怡的名字,以哄得奶奶的宽慰。

  整部影片,细节丛生,祖孙俩的情感徐徐递进,两人相互用爱将囿于黑暗的彼此救赎,带来一种向着阳光、向着希望前进的力量。她们都是对方生命里的光。

  蓬勃生长的女性力量

  《灿烂的她》的故事背景设定在现代都市,江秀枝与徐嘉怡之间的情感纠葛,不仅是一场关于身份和真相的探寻,更是一次关于爱与救赎的心灵之旅。在这个过程中,两人都经历了内心的挣扎和成长,最终实现了彼此的救赎和情感的升华。片中两位女主角的表演都十分亮眼,某种程度上弥补了该片有些生硬的剧情陈设和略显单薄的白描。事实上,影片上映之后,关于女性成长、独立和追梦的话题就在社交媒体上引发了广泛讨论。有不少网友认为,这部影片不仅是对女性力量的赞美,更是对女性在社会中地位和价值的肯定。他们期待通过这部电影,看到更多女性角色的成长和蜕变,感受到女性在不同领域中蓬勃生长的魅力和力量。

  而片中的主角之一惠英红,近年来频繁出现在一些备受好评的内地与香港的电影中。同时,她也是一位真正意义上能做到作品与奖项等身的女演员。1982年第一届香港电影金像奖的影后就是她,之后又凭借《心魔》《幸运是我》两部电影二封三封,而在金马奖上,她也凭借《血观音》和《心魔》获得过最佳女主角和最佳女配角的荣誉。

  从上世纪香港社会最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惠英红,可以驾驭各种类型截然不同的角色,无论是英姿飒爽的侠女,还是困苦彷徨的老妇,抑或独立自强的警探,甚至是为爱复仇的绝望母亲……近些年,惠英红在角色的选择上似乎更具人文关怀,《幸运是我》《我爱你!》中的孤独老人、《翠丝》中的变性人家属、《我的非凡父母》中的失明母亲,都是极具悲悯心的人物,而《灿烂的她》中的奶奶,无论是年龄上还是情感的把握上,对于惠英红来说,都是新的挑战。

  她接住了这个挑战。她的表演十分细腻,尤其在表达内心世界的曲折纠葛时,她表现出了一个老戏骨的专业水准。而片中的孙女刘浩存,似乎表现得更为抢眼,她成功塑造了一个复杂而立体的角色形象,将徐嘉怡内心的挣扎、迷茫和最终的觉醒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某种意义上,惠英红与刘浩存在片中的默契配合和精彩对手戏,为观众呈现了一场视觉和情感的盛宴。她们之间的年龄差和化学反应不仅让影片的剧情更加引人入胜,也让观众对于亲情、人性,以及女性的成长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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