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立超

　　1932年底，因斗争形势急剧变化，女子军特务连一连、二连化整为零，疏散隐蔽。此后，一连连长冯增敏（1938年10月出狱）、战士符仙、司号兵符明克服重重困难，寻找党组织，后来都回到革命队伍并参加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直至琼崖革命胜利。此外，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还有大批琼崖妇女传承“红色娘子军”的精神，踊跃参加革命斗争。可以说，琼花不止一个连队，而是当时琼崖争取自由解放的英雄妇女的代名词。

　　部分战士重回革命队伍

　　连队解散后，冯增敏被捕入狱，她坚守信仰，始终没有变节投降。出狱后，1939年冯增敏与下园村的庞道汤结婚，生下女儿庞学雅，庞道汤离开家乡去南洋谋生，从此杳无音讯。冯增敏抚养女儿，承担起家庭的重任。

　　转机出现在1945年，中共乐万县委迁驻乐西区中平仔一带。经县委民运部妇女干部何佩玲动员，冯增敏认为女儿已经四五岁，家庭负担有所减轻，决定继续参加革命工作，宣传发动群众捐钱捐物支持共产党，动员青年参军、支前。11月，中共乐西区委批准冯增敏加入中国共产党。1949年2月，冯增敏离家到乐会县妇女联合会，脱产专职从事革命工作，6月任乐会县中和乡妇女委员，10月任中和乡妇女主任，她在扩军工作中获得乐会县人民政府奖励的背心1件、奖章1枚、笔记本3本。

　　符仙是女子军特务连二连战士。1932年秋，她跟其他姐妹一样，随红三团转战各地，最后在白水磉（白水磉村位于今琼海市阳江镇）战斗中被敌人打散。她个子小、行动灵敏，于是昼伏夜出，一边隐蔽，一边寻找革命队伍，终于在一个夜里，找到特委派来的同志。后来她跟着乐万县委领导前往六连岭，继续坚持斗争。她后来回忆说：“我在当时也回到了北埇老家，但家乡苏区已被敌人毁了，只好转移到船上去住，白天藏起来，晚上出来做群众工作。大约经过一年多，乐万地区的革命活动陆陆续续得到恢复。那时，我们在县委的领导下，常常去和乐、北龙、南山等地活动，向群众做宣传，筹集粮款，支持革命。”1936年，她在中共乐万县委机关当膳食员，不久后加入中国共产党。后来，她又干过交通员、看护员等。

　　符明是女子军特务连成立时仅有的3名男战士之一。特务连解体后，他也与大部队失散。在乡村野林辗转数日后，符明回到了家乡（今万宁龙滚镇），后在乐万县委书记李黎明的安排下，当起了情报员和交通员。1934年刚满18岁，他就提出了入党请求。由于当时党组织的工作已转入地下，他的入党过程非常特殊。入党地点就在他自己家里，因同志之间都是单线联系，他入党只有入党介绍人徐玉南知道。入党后，符明继续在革命队伍中坚持斗争。

　　抗战烽火中的“娘子军”

　　在琼崖抗战的艰苦岁月里，许多基层妇救会的领导人继续发扬“红色娘子军”的革命精神，前赴后继，为抗战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仅日军在琼山县“蚕食”“扫荡”时期，就有陈淑梅、郑玉梅、黄秀仙、黄桂玉、姚惠琼、梁乙香、林美华等25名乡妇救会会长先后牺牲。感恩县板桥乡妇救会委员王爱菊、红草村妇救会主任文初兰，昌江县新街妇救会骨干李翠容，琼山县金堆乡妇救会主任梁爱香，文昌县翁田乡妇救会副会长邢毓花等被捕后，坚贞不屈，表明抗日到底的决心，先后牺牲在日军的屠刀下。

　　1940年12月，在琼山县咸来乡大榕村，琼崖抗日独立总队第一支队挑选20多名女战士，组建娘子军排，排长曾玉香、一班班长符连英、二班班长莫爱莲、三班班长谭美，战士陈梅英、陈兰花、李月英、王琼花、陈玉花等人，每人配一支长枪，戴自制蓝布帽，着便服。该排主要负责第一支队部的警卫工作，后来负责保卫电台，有时也配合主力部队作战，队伍中年龄最大的十八九岁，最小的仅十四五岁。

　　抗战时期，琼崖妇女在生产支前方面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从琼东北到琼西南，她们掀起了轰轰烈烈的生产自给、支援前线运动。她们大力开荒，将生产的粮食送去部队，把花生、甘蔗等经济作物卖掉，所得钱款用于帮助部队解决财经困难。文昌县妇救会副会长何秀英在全县推广潭牛乡种“劳军田”的经验，而后各区、乡妇救会的会员三五一伙集中耕种，所获粮食集中保存，部队一到就全部献出，或把粮食按时运到指定地点。崖县梅山乡妇救会，把妇女组织起来与日伪作斗争。当地妇女利用夜间插秧或抢收，给部队送粮，同时广种棉花、纺纱织布，裁制衣服、挎包、军事袋、米袋等供部队使用。此外，还有许多妇女当交通员，为部队、政府送情报，或开展敌后游击战争，破坏敌人控制的运输线，协助主力部队拔掉据点，狠狠打击日军。

　　解放战争时期的“八大员”

　　解放战争时期，琼崖各级妇女干部深入农村，到群众中去揭露国民党反动派发动内战的阴谋，发动妇女起来反对内战，配合地方武装人员惩治叛徒、奸细，破坏敌人交通、通信等。

　　1945年冬，驻儋县的琼崖独立纵队第四支队遭国民党军进攻，一中队女看护长黄若媛冒着敌人的枪林弹雨，带领女看护们一直在阻击阵地上穿梭，哪里有伤员，她们就冲上去救护，把他们背下阵地。《琼岛星火（第五辑）》记载：“当大家发现若媛的衣服上沾满了鲜血，竹笠和药袋也被子弹打穿几个洞洞，心里都感到很难过。但是她却若无其事地说，我流点血不要紧，只要同志们能完全突围出去，我就放心了。”

　　1948年5月，琼崖区党委为培养区、乡一级妇女干部，在乐东县番阳河畔创办了琼崖妇女学校。第一批学员100多人，大多数是琼崖纵队的女战士、看护员、膳食员，部分为各级民主政府的政工队员、勤杂人员或黎族女干部。学校分为甲、乙两个教学班，每班分成5个学习小组，甲班班主任为何秀英，乙班班主任为吴玲，后又分别由何佩玲、陈冰萍接任。1949年3月24日，中国妇女第一次代表大会在北平召开，成立了中华全国民主妇女联合会，余珍作为琼崖妇女代表从香港出发，突破层层封锁，经山东进入北平参加会议。

　　在解放海南岛战役中，许多琼崖妇女投身抢救、护理伤病员工作。在澄迈县福山战斗中，琼崖纵队三总队女医务员李乙清、看护长马秀玉、护士冯亚仁等4人组建了一个前线救护所，在炮火中抢救伤员，整整4天没有休息，直到伤员全部完成转移。伤员们临走时激动地说：“我们没有过海之前，就听说琼纵女战士能吃苦耐劳，如今这一切我算是看到了，琼纵女战士的确了不起。”黎族少女在战场上抢救伤员的情景更是动人。《新华日报》随军记者在报道中这样写道：“解放大军渡海先遣队的战士们曾在战场上看见，那些黎族少女突然出现在敌人的炽密炮火下，从地上背起他们负伤的战友，健步如飞，像箭一样地消逝在森林里。”文昌县南阳乡妇委会主任云竟玉组织当地妇女参加护理伤员工作，日夜守在伤员身边，给伤员清洗伤口、喂水喂饭、扇风驱蚊，被评为“一等工作模范”。

　　在解放战争时期，不少琼崖妇女直接参加革命斗争并承担“八大员”（即政工员、文艺宣传员、看护员、膳食员、公务员、运输员、交通员、机要员）的工作，作出了特殊贡献。1950年6月9日，海南军区召开庆功会，表彰解放海南岛战役中的有功人员，名单上就有16名女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