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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7月11日,中国当代学术界两位泰斗式人物任继愈、季羡林同日辞世。海南著名文化学者、海南大学教授周伟民在接受海南日报记者采访时表示,“从媒体上得知任老、季老两位先生病逝的消息后,我和老伴儿都很难过。二位先生学品、人品堪称一流,是我们后进后学的楷模榜样。”
季老:做中国学问最自豪
“季羡林老先生有大学问,是一位非常好的学者。1979年冬天,我在写作《中国历代小说序跋选注》时,在北京大学图书馆查找资料,有时到西语系访友,经常能见到季先生。先生非常和蔼,总是点头致意。”
1992年秋,周伟民与同为海南大学教授的唐玲玲,夫妇二人一道应邀参加在北京举行的佛学研讨会。在北京大学汤一介教授引荐下,周伟民拜访了出席会议的季羡林先生。
“季先生问我是否常来北京,说当时是已凉天气未寒时,是北京最美的季节。”周伟民回忆,北京秋天香山上红叶灿烂,“我赞季先生是夕阳红,夕阳无限好。季先生则说,‘见到你们中年人,潜心学问,我很高兴。’”
周伟民说,“在场的汤一介表示,我们这一代学人,做学问有两条不如季先生那一代好。第一,没有深厚的中国传统学问素养;第二,没有走出国门,对西学了解不充分。”
季羡林先生的回答,则令周伟民记忆深刻,“季先生说,他们那代人,虽然在国外受过教育,但还是要回到中国来,做中国的学问最自豪!”
任老:指导后进平易近人
任继愈先生曾任北京大学教授、国家图书馆馆长等职,长期从事中国哲学、宗教学的教学和研究,其学术成就卓越。他在担任国家图书馆馆长18年的时间里,积极推进图书馆建设,为繁荣发展国家图书馆的事业作出了重大贡献。
周伟民清晰回忆自己与任先生曾经交往的经历。1993年前后,周伟民作为海南大学文学院院长,曾两次拜访任先生,与他商讨举办海峡两岸道教研讨会的相关事宜。
“任先生学问精深,但对后学却非常提携,没有一丝学术大家的架子。当时与任先生讨论最多的,是如何筹备学术会议等问题,从名单安排,到会议选题,他都悉心给予指导。和任先生交谈,就像平常聊天一样,并没有让我感到紧张。同时,对待学术问题,他也尽量以平常的语言来表达,平易近人。”
由于工作原因,周伟民与唐玲玲时常会从海南到北京国图查找资料。周伟民告诉海南日报记者,一次与唐教授在国图读书,休息间隙,在院中捡落在地上的银杏果,偶遇任先生,“任先生主动跟我们打招呼,还告诉我们,银杏果可用石灰水浸泡,其壳才易剥。虽然事小,却能感到任先生没有京官派头,十分谦和。”
任先生亲笔签名的《中国道教史》,一直摆放在周伟民书房案头,每每翻来,先生风范犹若眼前。
学界泰斗懿范长存
季羡林、任继愈两位先生的辞世,对中国学术界来说损失很大,周伟民表示,自己非常悲痛,但这也是辩证法的胜利,“两位先生也算终极天年,他们留下的学术风范,学品、人品、成就等都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在两位先生面前,我们都是‘小学生’。”
海南师范大学文学院院长阮忠教授在接受海南日报采访时说,“在学问上,季羡林、任继愈无疑是中国学界泰斗式人物。他们在学问上研究宽泛,哲学、宗教、文化等,均有涉及。在现阶段,学术领域很难有企及先生项背者。”
阮忠特别谈到,两位先生人品谦和、处事平淡,给人印象深刻,“季先生辞去国学大师称号,给学人做出表率。两位先生去世后,学界悲伤,在学问道路上少了两位引路人。作为学人,我们也应当有所反思。两位先生,不是某一方面的专家,而是通家。当下学术界,能否把学问做的宽一些,如何打通自己的研究领域,是当下值得我们认真思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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