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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中国,没有哪部著作能像拥有126卷册、5000多万字、9000多幅图的《中国植物志》一样,用了半个世纪的时间才最终完成;也很少有什么著作能像《中国植物志》那样由四代科学家辛勤耕耘、通力合作而成。翻开2009年度国家科技奖获奖名录,《中国植物志》获奖者栏目中的黑色边框分外醒目———当无限荣光来临时,一些科学家已远离尘世。(1月12日《中国青年报》)
半个世纪的时间,几乎是一个人的大半辈子。在如此漫长的时间里,几百名甚至上千名科学家守住时间的寂寞,熬住功名的诱惑坚持不懈,只为一个目的———《中国植物志》的出版。且不说《中国植物志》为中国科学界带来了怎样的荣耀,也不说科学家们为巨作的诞生如何呕心沥血,单单是面对几十年如一日的寂寞煎熬,并甘之如饴,这份寂寞中的执著精神,就足以令所有人肃然起敬。
遗憾的是,在功利浮躁之风盛刮的时下,有相当数量的科研者宁愿降低自己的姿态去竞逐一个掌权官员,也不愿在科学的寂寞之路上艰苦跋涉,而且还有相当一批科研人士为了功名利碌的早日到来,不惜论文造假、学术作假。可以说,在如是的背景之下,还能有那么一批人经历了半个世纪的时间跨度,坚守着自己的科研岗位,并丝毫不为外界的功名浮躁所动摇。那么,还有什么比这一点更能让人叹为观止?
毫无疑问,这样一批甘于寂寞者,才是中国科学界最值得骄傲的中坚力量,他们构成了中国科学界最坚硬最挺拔的脊梁,正是有这样一批默默跋涉者的存在,才映衬出科学家最需要的执著、坚持、忍耐的精神,才烘托出寂寞的酸甜苦辣滋味,才让人们真真正正地明白什么叫科学的境界。
当科学领域中,那些善于察言观色审时度势者都纷纷放弃科学研究,而投身于功名利碌的高光之下,享受着行政权力的乐趣而且还乐不思蜀的时候,我们应该很庆幸,还有这样的一个群体能把几十年的寂寞当成是每天前行的动力,他们不需要光芒的环绕,更不需要功名的诱惑,在他们的眼中,除了追求科学的真相,探索科学的秘密之外,别无他物,显然这样的境界,才是中国科学界最需要的境界,这样的人,才是中国科学界真正的栋梁。
正如《中国植物志》第四任主编吴征镒所言,这种工作就是坐“冷板凳”。如果那数以百计的科学家们没有这种“冷板凳”的精神,又哪来的煌煌科学巨著的出版?如果没有那么些科学家甘于行走于科学领域的灯火阑珊之处,又何来的聚沙成金?
其实,中国自然科学奖一等奖与其说是对这部巨著的奖励,倒不如说是对一个守得住寂寞的科研群体的奖励。因为有了这样的群体,才让人们真正领悟到什么叫高处不胜寒,什么叫高山仰止。
□ 王 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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