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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沙出水钱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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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南渔民发现,西沙北礁出水的一个密封陶罐里竟有闪闪发光的三片黄金叶。专家称,它们正是日本货币黄金叶随中国郑和船队远涉南洋留下的历史印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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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沙出水明永乐官制钱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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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图 本刊特约撰稿 魏希望
泉珍依偎珊瑚树
在各地供奉财神爷的财神庙,常见这样一副楹联:“通四海之财源,普占吉庆;赐万民以福泽,永获丰盈。”该联清楚地表达了人们对财富的美好向往。
据海南琼海潭门渔民说,改革开放之前,渔民主要以生产队的形式出海捕鱼,所有收获归集体所有。1976年,潭门生产队组织十几条船赴西沙捕鱼。华光礁、北礁等渔场,是渔民常去的地方。水下作业,既辛苦危险,又充满乐趣,往往会有意外的收获。
当时,渔民在北礁发现大量宋、元、明时期的沉船。在沉船周围,散布着堆积如山的古代瓷器。遗址礁盘上,粘结有同朝钱币。其中,有大块的带字铜锭。除了好奇,渔民并不知道这些铜锭在古时的用途。在当时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生产队长看到了希望。他们把打捞上来的铜锭,运到了海口和湛江,溶铸成了驱动渔船前进的螺旋桨。有风水先生说,这类有字的铜锭可以辟邪招财。生产队就拿出一些品相好的作为工分奖给了劳动积极分子。领到奖品的渔民,有以财神供起来的,也有建房时以辟邪之物奠基的。
后来,经文物专家考证,断定此类铜锭是明代永乐官制钱锭。呈斜方砖形,锭面有阳文“泉场铜拾斤官”6字,重6.2千克,合明朝度量官秤拾斤。“泉场”指明朝官方铸钱工场,“铜”为区分其他金属的材质,“拾斤”是衡重,“官”表明是官方铸造发行。此锭为郑和船队海外贸易时,大宗商品交易时的支付凭证。迄今为止,全国未见同类出土物。其文物价值,弥足珍贵。此锭“泉场铜拾斤”五字,因海水侵蚀已脱落,但字迹仍隐约可辨,“官”字端正厚重,颜味十足。
与铜锭两相依藏的,还有一块重约38斤的永乐通宝堆结钱山。此永乐钱素背小平,真书顺读,钱文秀逸,制作精良,规整如初,完美无缺,令人惊叹。尤其令人称奇的是,所有铜钱以麻绳串连,九曲回肠,堪称天物。中间断裂处,麻绳不腐不朽,灿然若鲜。这些永乐钱,同1974年国家文博单位在北礁采集的五万余枚永乐通宝小钱,形制相符。这么多未见磨损,品相如此之好的永乐钱遗存西沙,足以说明,该钱是永乐年间铸造,未经市场流通的库钱。该钱山历经600多年的海底蕴藏,人类文明与自然奇观巧妙融合,形成不可复制的、名物相符的钱山。它既是海洋瑰宝,明代遗珍,也是中华民族聪明才智的结晶,走向海洋的见证。
在北礁出水的一个密封陶罐,至今仍令人津津乐道。罐子其貌不扬,但很内秀。渔民发现,除了细如面粉的沙子,罐里还有闪闪发光的三片黄金叶。长6公分,宽3公分,重9.8克的金叶,正面右上角有一汉字“乾”,背面居中靠上有日文“一两”二字,左下角有日文“安井”二字,两面均有花押。据清代黄遵宪所著《日本国志》之食货志五记载,该黄金叶始铸于成帝天正年间,称为大坂一分判。至德川家康为将军时,又铸金银判,亦称一分金。该书还载录:“当足利氏颛政时,屡上表于明,称:臣国铜钱耗失,公私索然,请赐钱。诏屡赐之,永乐钱遂通行国中。以铜质纯良,至以一文当古杂钱四,一贯当黄金一两。市民择钱,屡兴讼狱,将军义植尝下令禁恶钱,然犹听用永乐、宣德钱之破毁者而定其价值。”说明在明朝时期,日本国内主要以
永乐、宣德钱为通用货币。日本皇室以本国金币和其它贵重金属,换取中国永乐钱,以资民用。中国又依值尽用,着于海外贸易。这也合理解释了日本货币黄金叶何以随中国郑和船队远涉南洋的原因。
据专家介绍,该黄金叶在日本已难寻芳踪,中国也只有记载,一直未见出土物,为泉友望眼欲穿的珍品。
自1974年国家组织考古队在西沙进行文物调查以来,先后发现上至两汉,下至清代的各类古币数以万计。其中,不乏元末农民起义军韩林儿所铸“龙凤通宝”小平折二折三钱,徐寿辉所铸“天启通宝”小平折二钱。
杜甫有诗“诗卷长留天地间,钓竿欲拂珊瑚树。”浪漫如诗的海底,亦有如此瑰丽的奇珍眷恋在珊瑚树下。
双面记忆说孔方
孔方兄是古人对钱币的雅称。东晋鲁褒所写《钱神论》,对钱币有一段生动形象的描述:“钱之为体,有乾有坤,内则其方,外则其圆。……亲爱如兄,字曰孔方。失之则贫弱,得之则富强。”因古时流通钱币外圆内方,被鲁褒亲切地称呼为孔方兄。与人须臾不可相离的钱币,自古以来都是爱恨情仇的纠结,聪明才智的集结,国强民富的象征。
明代是一个与梅同瘦,与柳同眠,与鹤同唳的风行时代。因此,明代铸成了“黄如秋葵著露,自如玻璃澄水,红如朝霞映日”的宣德炉。烧出了冰清玉洁,莹润雅致的成化瓷。做成了简约唯美,空灵清越的明式家具。明代陈继儒的美文集《小窗幽记》,有一段话描述了明代人与人交往有同登山临水之际的心迹:“焚香啜茗,清凉在口,尘俗在心,俨然自附于韵,亦何异三家村老妪,动口念阿弥,便云升天成佛也。”
大明天顺进士李东阳,官至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是一个才华横溢的文学家和书法家。弘治进士,吏部侍郎何孟春,一日在李东阳书房内阅书。李东阳随口丢出一上联:“手头无钱不为贫”。何孟春应声回答:“架上有书便是富”。两人都是清廉正直的官员,按今天的话说就是德艺双馨,言为心声,不为金钱所动。
货币又称泉币,汉书曰“故货,宝于金,利于刀,流于泉”。白居易写诗说:“往事渺茫都似梦,旧游零落半归泉。”
明代弘治进士,祸国宰相严嵩,同其子严世蕃狼狈为奸,肆意敛财收受贿赂动辄上千两金,其资产堪与朝廷媲美,但仍“渔猎犹不止”。京城百姓由此称之为“钱痨”。当然,严嵩父子在嘉靖四十四年被处以极刑,被永远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而明正统年间,任兵部侍郎的于谦,自土木堡之战英宗被蒙古兵所俘后,全力拥护代宗,积极备战,取得了北京保卫战的大捷。他是明代著名的民族英雄,名垂千古的清官。在他任京官前,每次进京呈报奏章时,从不带任何礼品。有亲友劝他说:“你不送金银珠宝,带点手帕、蘑菇、线香之类土产也好啊!”于谦甩甩两只袖子,表示囊中羞涩,只有两袖清风。成语两袖清风即由此而来。于谦因此而写《入京》诗,以诗言志:“手帕蘑菇与线香,本资民用反为殃。清风两袖朝天去,免得闾阎话短长。”于谦所写另一名诗《石灰吟》:“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青白在人间。”被后人广为传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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