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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罗斯艺术家爱德尔·别史洛夫笔下的黎村。 关向东 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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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罗斯艺术家在东方永洞村展示写生作品。 本版图片除署名外由许欢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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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艺术家们赞叹的东方俄查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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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罗斯艺术家杜金·阿历克山得尔在永洞村写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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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族老人与画家笔下的茅草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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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本刊特约撰稿 关向东
6月2日,2012中国(海南)·俄罗斯国际书画艺术交流展在海南美丽道艺术中心开展,来自俄罗斯的画家爱德尔·别史洛夫、杜金·阿历克山德尔和海南画家进行了现场交流。此后两天,两地画家到东方市江边乡俄查村进行实地写生和学术研讨活动。俄罗斯画家的作品和现场采风活动给同行的海南艺术家留下美好印象,他们对文化遗产与艺术之间的关系提出了自己的见解,给人以启示———
俄罗斯功勋艺术家爱德尔·别史洛夫和杜金·阿历克山得尔,6月2日带着40多幅作品在海口美丽道画苑,参加了2012中国俄罗斯国际书画艺术交流展,此举给海南艺术界再次带来难得的交流、学习机会。此后两天,他们与海南的艺术家们一道走进位于海南岛西部的东方市江边村俄查村黎寨实地写生,收获不少。
“世界上有很多我们陌生的民族,都有自己独特的文化,我们很愿意去了解它们。这次有机会和中国的艺术家们一起写生,非常难得、很期待。”身为全俄电影制作学院绘画和写生教研系主任,爱德尔·别史洛夫对古老的文化极为感兴趣。
长着络腮胡子的杜金·阿历克山得尔是全俄电影制作学院美术教研室主任,他带来的作品描绘了黑海海石、俄罗斯盛夏的绿茵、建于十六世纪的罗斯托夫市村中古老的教堂,甚至还有“西方视角”的中国。他有点好奇海南岛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热带岛屿:“热带的海不是应该很蓝的吗?可飞机上看三亚的海却是黄色的。从三亚来海口,一路很绿很美很闷热。昨晚走过海口老街老巷,街上古老的妈祖庙、南洋风格骑楼,以及人们悠闲生活的气息,很感人。”
参与中俄画家联袂采风的中国画家刘贵宾,因被海南岛景物所打动,已在此流连许多年。“每走一个地方,你对当地的人文和景色的感受都是不一样的。海南的地域特色,有它独特的文化魅力。很想看看俄罗斯画家的笔下会是怎么表现出来。”深受俄罗斯绘画风格影响的刘贵宾深有感慨地说。
与永洞村的美丽邂逅
6月4日,在海南参与中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采风行动的中俄艺术家们,走进东方市江边乡永洞村写生。来自不同文化背景的艺术家们被这个黎族村落天人合一的宁静生活深深打动,爱德尔·别史洛夫一上午连画两幅作品,他说,无论村中景色、古朴的生活方式还是村人自在平和的生活态度,都给他“明亮”的感受。
中俄艺术家们与永洞村的相遇,其实是一次美丽的邂逅。按原计划,艺术家们当天前往江边乡另一个黎村写生,偏偏在抵达广坝河上一座大桥时,发现大桥因故设了路障。一行人下车观察情况时,惊喜地发现了这个大山脚下大河边的黎村。
“从桥上望下,这片茅草屋顶的村落立刻吸引了我,就想马上把它画下来”,杜金·阿历克赛说。整个上午,他对着一间充满生活气息的茅草屋埋头写生,茅屋的主人就自豪地蹲在他的身边。杜金的笔触非常细腻,连屋顶茅草的卷曲都体现出来:“在现代都市遍布全球、建筑风格雷同的今天,这个村落显得与众不同。这里的一切都非常天然,你看村中老人孩子那么悠闲,猪、牛、鸡、狗自由地在村里散步,满地跑的小猪、小狗,让人很是踏实。如果能住下,这个村子我可以画一个月!”
艺术家们的忽然到来,像是送给村民们的一个“礼物”,村中老少聚集在一个土坎上,欣赏着艺术家们对他们祖祖辈辈生活场景的描绘。村中的孩子们则与随行的翻译、摄影师打得火热。不时有村民摘下自家树上的菠萝蜜、椰子犒劳艺术家;随行的女翻译则非常喜欢村中的“散步猪”;当中俄艺术家们将作品放在一位老者茅草屋前与他合影时,整个村子都洋溢着欢乐与自豪。
村中卢姓老人告诉记者,永洞村只有13户人家50多口人,世代居住在大山脚下,因省里修大广坝水利工程,政府已经为他们在几十公里外修了漂亮的新村。可是要搬离老村,大家又舍不得种植了几十年的橡胶林,更难以割舍这样自在的生活方式。
著名画家刘贵宾不是第一次画黎村,他笔下的黎村既有泥土气息又有鲜活的生活场景。“不同的文化背景及艺术眼光的两国艺术家,描绘黎村的笔触、格调各有特色,这种交流机会非常难得。黎锦、黎陶等已经列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希望今天我们记录下的这些珍贵场景,也能够被尊重和保护。”刘贵宾说。
东方俄查村写生
6月5日,中俄艺术家们来到东方市江边乡俄查村,这是一个背靠青山的黎族古村,由100多座泥墙草顶黎族船型屋错落有致组成。2010年10月前,俄查老村中住着500多人;之后村民陆续搬进政府在原村旁边改造建设的俄查新村。
江边乡乡长介绍说,老村中除了几户还居住着老人外,整个村庄都被“遗弃”了,“如果没有进一步的保护计划,过两年老村将会自然消亡。”
艺术家们一进村,便为美不胜收的黎族建筑兴奋不已,一天下来大家写生作品多达10余幅。艺术家们一边写生,一边为眼前的美景因为没有保护计划而消失感到非常惋惜。
爱德尔·别史洛夫向记者介绍说,保护古老民族的传统及其聚居地在俄罗斯是被写进宪法的,为了保护俄罗斯北部一些上百年的古老村落,政府先将其列为古迹,然后鼓励企业参与其保护计划,它们常常会变为“民族民俗博物馆”,“如我工作的全俄电影制作学院,常常会组织学生前往观摩写生,所需费用由学校承担。”
刘贵宾建议,如果政府能和企业联手,将老俄查村建为海南艺术家的写生基地、黎族题材影视拍摄基地,甚至改造为黎族文化博物馆,或许能够抢救这“消失了就不再有”的原汁原味的黎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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