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上初中了,不经意间突然窜了很高,开始有了自己的小秘密,每天放学回家就把自己藏在房间里,在网上和班里的QQ群聊天,与我们交流的时间越来越少。而我们除了晚间能和她呆在一起外,平时则少有时间陪她,每逢周末,她总要寻找各种借口和同学们在一起,最理直气壮的理由是到图书馆读书或写作业,再也不像读小学时候那样,一放学回家就缠着我和她妈妈叽叽喳喳地说个不休,那个时候我们能说出她们班给每一个科任老师起的外号,能了解每一天在学校发生的有趣的事情。
然而,转眼间,她却什么也不再愿意跟我们说了,更不愿意和我们一起手拉着手上街。每一次空洞的说教反而愈来愈激起她更强烈的叛逆,甚至有时候都懒得和我们多说一句话。是不是每一个刚踏上青春期的孩子都像女儿一样,开始和父母有了代沟?我越来越感到不对劲,总找不到与她沟通的出口。
一天,女儿突然主动问我:“爸,有没有什么有趣的课外书,给我介绍几本阅读!”我灵光一闪,心头一阵惊喜,是呀,阅读不正是女儿最大的爱好吗?从她出生后3个月开始,每一天晚上入睡前,妻子都捧着一本儿童读本不停地给她读,直至她入睡。起始是儿歌,后来是小故事,再后来是童话,这种温馨的阅读方式持续到女儿6岁,她开始能够独立阅读前。我们庆幸在她的童年时期就培养了她强烈的阅读兴趣。
我不失时机地对她说:“要不这样,我们把每一个周六定为我们家的阅读日,爸爸妈妈和你一起阅读,阅读的地点由你选择,好不好?”,并告诉她19世纪俄罗斯文学巨匠托尔斯泰制作吊灯和一家13个孩子每天晚上在一起阅读的故事,至今那举世闻名的阅读灯仍然挂在图拉州托尔斯泰故居。
女儿听完欣然答应了。此后,每一个周六,我都拒绝了一些不必要的社交和应酬,也牺牲了个人的娱乐,陪女儿阅读。图书馆、咖啡厅、万绿园、城郊外的农家乐,都留下了我们一家共同阅读的足迹。
阅读日,我们只选择一些比较短的女儿感兴趣的诗词或文章阅读,阅读的过程中,我们就阅读的内容和女儿讨论,鼓励她充分表达自己的见解。还常常把一些较有名的类似的诗词或文章放在一起对照阅读,比如,她读陆游的《卜算子·咏梅》“驿外断桥外,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还有香如故”时,我们将毛泽东写的《卜算子·咏梅》也寻了出来:“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让她进行对照,这种阅读方式使女儿得到了更大的收获,提高了她的阅读能力。
借助阅读的时光,我们常常把话题引向阅读以外的领域。一次,她还和我打赌,如果她只读一遍柳宗元的《小石潭记》就能全文背诵出来,我就得做一天的家务,买菜、做饭、洗衣服,结果我输了。女儿乐坏了。渐渐地,通过一个个周六在一起的阅读,我们和她寻到了交流和沟通的支点,一下子又回到了她小时候的光景,她又乐意把她的喜怒哀乐,把在班里、学校里发生的一切告诉我们。我们的愁眉舒展开了。
家庭阅读日,不仅仅让我们寻到和女儿亲情沟通的纽带,跨越了和她之间的代沟,而且激活了她如饥似渴的求知欲,拓宽了她的视野,一直以来,女儿的学习成绩都名列前茅,这无不得益于她浓厚的学习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