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北生活那么多年,还没有到过被誉为雷州半岛“天涯海角”的水尾村,倒不是没有时间和机会,而是因为在海南岛有个比海北大的“天涯海角”,叫三亚,那里的海边没有冬天。这让我无限向往,多次不由自主地想加入“天涯海角”之行,把三亚的“天涯海角”看个遍。
三亚很接地气,无论你来自哪里,都无须在三亚隐藏什么,天南地北,五湖四海,一群人聚在一起,说起家乡来,往往分布在大半个中国的版图上。有时候,十个人集会,口音就遍及十个省,连老乡这样的概念,在三亚都失去了意义。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现代滨海城市,1984年前还只是一个经济落后、人口稀少的沿海小县——崖县。四十年时间建出一个海南省第二大城市,它算得上是一个奇迹。
“天涯海角”哪里是什么尽头,分明是生命的另一种旅途,另一番喝彩: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海北也有“天涯海角”,要不是一次大型文学圈子内的活动,我此生恐怕难以主动去看,喜欢就更谈不上了。
文艺采风团在文联聚齐后就直奔目的地。队伍结构比较庞杂,那次去“天涯海角”的主题除摄影、美术创作外,还有一些与文学有关的话题,一举两得。当然,还有关于雷州半岛“天涯海角”本身的话题。
那里,风光明媚,民风淳朴,三面环海,海滩延绵,波光荡漾,椰林婆娑,类似三亚的“天涯海角”。风平浪静时,朝天如镜,倒影如画;风高浪涌之日,惊涛拍岸,万马齐奔。每当夕阳西下,满天红霞、天海一色、波光粼粼,渔船点点、海鸥翔集……一艘艘渔船漂浮在海面上,成为村落最美的符号之一。
我没有错过海上日落,拍下许多精美影像。水尾,这个字眼,几年来一直是锁着我灵魂深处的东西。当它在琼州海峡北岸崛起的时候,拔地而起的楼房,偶尔斑驳的村道,村巷的深处旧坊子里泛着岁月淡淡的黄和苍绿。水尾,就那么烙印在我的心中。
走过一望无际的渔港码头,那里留下了我走过的痕迹。水尾,我就这么喜欢上了,而且是深深地喜欢,绵绵眷念,美好的心情真是无法表达。
令我难以忘怀的,还有水尾村的“妈祖诞”。我们到达时,刚好赶上农历三月二十三这个传统节日,那里祭拜妈祖的仪式保存得十分完整,舞龙、舞狮、摆百鸡宴、进香……妈祖像所到之处,信徒夹道欢迎,热闹非凡。在偏远的渔村,人们世世代代保持着精神上的信仰。
在三亚有音乐节并不奇怪,但水尾村有音乐节,听起来觉得是天方夜谭,然而,水尾村音乐节被大家口口相传,它超出人们的预想。“妈祖诞”之夜,月光皎洁,第五届乡村音乐节如期举行,附近村庄两千多人前去观看。那晚,合唱、独唱、雷歌对唱、即兴表演,轮番上演,水尾籍音乐家陈有文谱曲演唱的《为何你的眼中含着眼泪》更是给观众带来了惊喜。由渔民策划的音乐节,有自己的个性和文化,同时诠释着浓浓的乡土情怀。
天涯海角没有大小之分,无论它身居海南岛还是雷州半岛,它们之间总是血脉相连,而我们的梦想,几乎都在粤琼相向而行中得以实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