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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沙牙叉农场王书福指着当年官明华被埋葬的山坡,述说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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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思
祈愿官明华悲剧不重演
文\孙乐明 唐崛 闭举宁
当年牵扯到案中的人物,个个都命途多舛。官明华的丈夫覃达昆和4个孩子,无疑是最大受害者。覃达娥是官明华丈夫的妹妹,也是现仍在牙叉农场生活的唯一亲人。她说自己也受到牵连,孩子有病也不让去看,她不得不到丈夫的老家陕西生活,直到官明华平反后才又回来。
在牙叉农场3队,官明华一家当年下放改造时住过的那间房子,如今仍住着黎族退休职工符玉花一家。“当时我们两家是合住一个大屋子,各住一个小间。官明华人很好,劳动积极,医术也高。我的孩子是她接生的,有病了也让她看。有人提醒我要注意,小心她害我的孩子,我才不相信呢。”符玉花说,“我从心里不相信她是反革命,也不知道人们为什么要批斗她。但这想法只能装在心底,不敢说出来。她被枪毙那天,她的孩子哭,我也在屋里偷偷哭。”
后来,官明华被平反后,当年专案组的人,有的被处分,有的被降级,甚至还有的自杀了。
牙叉农场离休老干部郑务善回忆,前些年,当时执行死刑的原武装连指导员张汉龙,从老家安徽回到农场。郑务善问张汉龙,你因为这事被降级,工资也低了,你去找过没有?张汉龙回答,他去广西找过当时的8团政委李焕升,但李焕升说,“我比你还难受!”
张汉龙去年在郁闷中离开人世,而当年专案组组长、原8团保卫干事赵德坤,回到老家没几年就自杀了。曾看守过官明华的原医院医生陈刚,现居住广东老家。她说自己的工资被降级,现在仍很低。其实,从某种意义来看,他们大多也是时代的受害者。虽然官明华的冤案中不排除一些人为因素,但时代的大背景更为重要。当时大家都在一心拥护毛主席,没有人会怀疑什么。
“谁敢怀疑?谁敢不执行命令?”郑务善这样说,当时如果谁说出同情官明华的话来,肯定也将被打成反革命。
的确,那是个疯狂的年代,有许多的现象不可理喻。对历史和社会来说,一个人的命运无疑是渺小的。正如洪流中的一粒石子,再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洪水退却,在岁月荒滩上留下的是累累伤痕。固然,对真理的坚持,对命运的抗争,任何时候都不应该放弃。但在有的时候,这种坚持和抗争,需要付出代价。
官明华的故事再次提醒我们:岁月需要检讨,历史需要忏悔!
结束采访离开白沙,离开官明华生活工作过的地方,心中唯一的希望,就是祈求这样的历史悲剧不再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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