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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书薄读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一个有名的温泉会议度假村。那个关于经济和文化的伟大研讨会就将在那里召开,会议的时间是整整三天。在这三天里,像天敌一样的人文学者和经济学家们,竟然坐到了一起,他们要研讨的,就是当下中国所面临的现实政治、经济和文化问题,以及如何去应对和解决这些问题。而赵亮,正是大会的一个主题发言者,而我则是一个小组会议的主持人,这些情况,我已经从会议通知和日程的安排上看到了。
我们这些大学教授啊,现在有一个新的绰号,挺好玩的,叫做“叫兽”,还谐音,叫兽叫兽,整天叫唤的野兽———在课堂上、电视上、研讨会上,甚至是女人的身体上叫着,哈哈哈,据说这是一个女学生发明的,她把它送给了自己性贿赂之后取得了学位的男导师,于是,这个绰号就不胫而走了。
我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些人,这些人在一起非常的有趣,他们之间看来有某种联系。张良基是一座大城市的市长,属于政府官员,章太恒则是大企业的董事长,属于企业家,庞天书夫妇是民营地产商,然后,是赵亮和曾莉这一对经济学家和律师夫妻,加上我和杨琳,于是,政治、经济、学术、文化,就这样奇妙地在我的眼前展现了某种联合。
我向教学主楼走去。我这个学期开的课是《从〈金瓶梅〉到〈红楼梦〉———明清世情小说研究》。这是一门专门给研究生上的课,可是本科生来听的也不少。大家都对眼下的《红楼梦》热很感兴趣。而且,因为中央电视台《百家讲坛》栏目的推广,传统的文学、哲学和史学名著得到了更大范围的普及,这也是中华传统文化复兴和温和的民族主义崛起的标志,虽然造就了几个学界颇不以为然的电视明星教授,但终究让普通人对经典有了兴趣,也是功莫大焉。我走入高大巍峨的主教学楼。学生的人流汹涌,大家急急忙忙地往各个教室里钻。我上了楼梯,准备进401教室,去面对我的学生了。但是在上楼梯的时候,我的脑子里转的,却是要约见那个给赵亮夫妇代孕的女孩的事情。在四楼的401教室门口,我看看距离打铃还有几分钟,就忽然觉得应该立即打一个电话给她。于是站在楼道边僻静处拨响了电话。
当人们过分地注重追求物质的增加、金钱的获得,结果我们赢得了世界,但是却失去了心灵。人们被封闭在一种狭隘的世俗世界里不能自拔,人类与广阔的宇宙相隔绝,陷入了社会富裕而精神贫瘠的疯狂漩涡。我们已经失落了生活的意义,每个人的精神生命来自宇宙的精神生命,它内在于我们,是我们生活中内在的本质,又是一种超自然的生命,因此,我现在要去寻找人的精神和内在的生命力,重新获得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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