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风味 　　乔宗玉 　　在西宁街头，你能见到穿着各种少数民族服装的人。回族的女孩最妩媚，维族的少年最调皮。比起我国其他西部城市，西宁的美食多姿多彩得多。除了本土的“手抓羊肉”、“牦牛肉”等，湘菜馆、川菜馆、江浙菜馆、西餐厅也能在路边见到，甚至还有风靡南方的“麻辣小龙虾”，显出西宁这座丝路城市的开阔性与包容性。因我在长沙长大，故而看到湘菜馆倍感亲切，也遥想起晚清湘军统帅左宗棠年逾花甲、抬着棺木征新疆的壮举。当年，一路金戈铁马，无数湖湘子弟的热血曾洒在西宁这座西北重镇，最终收复新疆，维护祖国统一。我听闻，为了国防稳固，许多湘军将领留在了西北，他们的后代也成为祖籍上填着湖南的西北人，我想，湘菜在西北的盛行，也许跟这个历史原因有关系。  　　第一次见到西宁颇具盛名的小吃———甜醅，是在中心广场的一家小店。老实说，甜醅的卖相并不好看，层层叠叠的青稞粒，连着汤一起，灰头土脑，我瞄了一眼，就走过去了。相较而言，嫩黄的酿皮和雪白的酸奶，更能引发我的垂涎。西宁的酿皮除了在色泽上与陕西、北京酿皮普遍白色有所不同，配料方面，西宁酿皮多了青青的韭菜末，可能与大麦的成分有关系，西宁酿皮的口感也筋斗多了。  　　到西宁后，才发现原来西宁人也是“好油”的。在水井巷一个酸奶小铺，店家殷勤地拿出一碗他家自制的新鲜酸奶，递给我，好心说：“给你油多的！”我一看，酸奶上飘着一层薄薄的橙黄的油花，我虽不是“素食主义者”，但也受不了这等“油味儿”，便笑着请店家换一碗没啥油花的西宁酸奶奶味十足，一小勺咽下去，如同琼脂玉酿，爽滑清润，回味无穷。  　　听当地导游推荐，我曾专程去回族聚集区东关一家“老字号”吃“手抓羊肉”。店家知道我是汉人，吃不得油腻的，故而精心挑选了一盘瘦肉偏多的羊肉。生活习惯非一朝一夕可改，我自是不可能真的用手抓羊肉，拿着筷子，夹上一块羊肉，一尝，竟嚼不动，依然觉得油腻。我本想就“浪费”一次算了，店家心善，热情地说：“我帮你烤一烤这肉，烤羊肉最香了！”于是，他“三下五除二”把羊肉串起来，拿到炭火上烤，我再吃起来，“烤羊肉”果然比“手抓羊肉”更合我的胃口，肥腻的肉都烤化了，不“堵胃”了。回民擅长做生意，名不虚传。  　　与“甜醅”的亲密接触，是在互助县土族农家院里。土族与蒙古族素有渊源，有着西北少数民族“豪饮美酒”的传统，故而酿酒上技高一筹。进门的时候，土族小姑娘给每位客人奉上一杯醅酩酒，我按照他们的规矩，用右手手指三次轻弹酒水，“谢天、谢地、谢神”，再一饮而尽，顿时，一股热流直冲我的脑门，酒力醇厚非同一般。中餐的时候，土族少女端上来一盘“甜醅”，我微微尝了一口，没想到，貌不惊人的甜醅竟有着醇香甘甜、沁人心脾的“内秀”之色，绝不逊于由糯米酿造的湖南甜酒、四川醪糟，甚至更富有纯朴的自然气息。其中缘故，我想，一是配料上，西北空气清新，甜醅的原料青稞没有受过污染；二是酿造程序上，西北人质朴，不偷工减料，所以，甜醅才能如此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