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缪士毅

　　农历七月初七，为七夕节。牛郎织女七夕相会的传说，为七夕节最具浪漫色彩的内容。“牵牛”“织女”最早时不过是银河两岸的两颗星名。作为星象，“牵牛”“织女”很早就出现在我国古籍中，如《诗经·小雅》中就有牵牛星和织女星的记载。东汉时，应劭的《风俗通》中说：“织女七夕当渡河，使鹊为桥。”到了六朝时期，形成了比较完整的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故事，这在六朝梁殷芸的《小说》中就有描写。

　　历代画家通过绘画的形式将七夕文化，尤其是牛郎织女的故事嵌入画作之中，留下了众多名画佳作，从描绘的内容来看，或将牛郎织女鹊桥相会这一神话场景具象化，如有的画作以蜿蜒的银河为背景，用喜鹊群聚成桥的形态横跨银河之上，突出“天河”与“鹊桥”的视觉连接；或将七夕众多风情展现于笔端，如有的画作以乞巧为主题，描绘结蛛乞巧、穿针比巧等活动场景；或将与七夕相关的风物呈现于画面，如描绘与牛郎织女爱情故事相关的牵牛花的独特意境等。

　　出土于河南南阳的东汉画像石《牛郎织女图》，是最早以图像形式记录牛郎织女与鹊桥传说的，展现星宿人格化后的神话场景；唐代朱景玄的《唐朝名画录》记载当时许多画家曾为七夕作画，如张萱的《宫中七夕乞巧图》；北宋画家燕文贵作《七夕夜市图》，描绘京城七夕节夜市的繁华景象，侯翼作《七夕乞巧图》反映王公宅邸欢度七夕的情景。

　　及至明清时期，也有不少传世佳作。如明代画家唐寅的《画乞巧图》和尤求的《七夕穿针图》，清代画家唐培华的《牛郎织女》和陈枚的《乞巧图》等，皆能从不同视角描绘了七夕主题内容，尤其是牛郎织女的美好爱情故事，流露出人们对美好生活的深深热爱，让人品赏不已。

　　陈枚笔下《乞巧图》，绢本设色，纵37厘米，横31.8厘米，现收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从画面看，高大梧桐树生长茂盛，绿意盎然。古色古香的建筑掩映于梧桐树间。十位佳丽站在梧桐树下，两人为一组，或在交流“乞巧”经验，或在探讨“乞巧”智慧，神态悠然，充满生活情趣。尤其是其中的两组相向站在几案旁，几案上摆放一个白色的容器，似乎正在展示“七夕浮巧针”的乞巧风俗，即将容器盛满水，然后在水面投散针，看水底的影子图案，如果针影散如花或动如云，就是验巧了。画面笔致工细严谨，情节刻画生动，敷彩染色浓重，与图中佳丽们乞巧的轻松场景相融合。

　　在民间，牛郎织女的爱情故事历来为年画的经典题材之一，画面中常出现银河、喜鹊、鹊桥、老牛、织布机等标志性风物。天津杨柳青、山东杨家埠、河北武强等著名年画，皆有牛郎织女方面的画面。如天津杨柳青年画有“天河配”“鹊桥会”等主题，其中年画《天河配》，画面通常描绘王母娘娘划天河阻隔、牛郎追赶、喜鹊搭桥等经典场景；年画《鹊桥会》采用“月、桥、人”的构图，强化了团圆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