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王石川
那把小刀本来是用来割香肠的,2009年5月16日,33岁的小贩夏俊峰用它刺死城管中队长申凯和队员张旭东。2009年11月11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夏俊峰死刑,夏不服提起上诉,现在仍在等待二审开庭。(5月9日《南方都市报》)
表面看,这起悲剧有其独特的个性色彩,但放在虽不长却复杂的城管史中,这又是多么让人熟悉的血案场景?比如,该案与2006年北京无证摊贩崔英杰刺死海淀区城管副队长李志强一案,极其相似:相同的原因,相同的情节,相同的结果,甚至连凶器都相同———都是香肠刀!不同的是,崔英杰最终被判死缓。再往前追溯,死于非命的并非仅有申凯、张旭东、李志强区区几名城管人员,冲冠一怒、挥刀相向的也绝非仅有夏俊锋、崔英杰等几名摊贩。当然,悲剧的情节不只是摊贩刺死城管队员,还包括城管队员打死摊贩。
悲剧一起又一起,令人错愕而黯然,原因究竟在哪?在沈阳市沈河区当了24年人大代表的中科院教授冯有为感叹,“他们都是制度的牺牲品”,这是执法者权力无限度扩张,老百姓的权利却没有得到保障的失衡下的恶果。诚哉斯言!
说是制度牺牲品,并非虚妄之谈。毋庸回避的是,当前,城管存在“一重一大”现象:一重,即承担的任务繁重,城管动不动就被推到一线,大大小小许多事情都交给城管;一大,即手中的权力多,城管到底有多少权力,又有多大自由裁量权?很难说得清,有人粗略统计,城管的执法覆盖13个领域:市容、环卫、城市规划等,拥有三百多项职权,有城管队员甚至自称,只要没人管的事儿民众就会找城管。一方面是任务重,另一方面权力大,这是城管气势汹汹、怒向摊贩的主要原因。
很显然,权力如果缺乏有效制约,必然伤及合法权利。权力越多,权力的触角越容易旁逸斜出,就越容易危害民众。因此可以说,当前诸多因城管执法引发的悲剧,往往是源于体制积弊,诚如学者所言,如果不能从根本上、体制上解决问题,就会有两种极端结果,城管要么暴力执法,要么不作为。在当前语境中,取消城管,或者让城管不作为,可能不太现实,惟一可行的路径就是约束城管权力,从制度上保证城管执法时“循规蹈矩”,保持克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