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 海南日报记者 陈超 　　南渡江畔，树影深处，菜杆做帷，瓜藤做帘，肖玉华在小小的两亩地里，编织着自己的都市田园梦。 　　通过朋友介绍，在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记者来到肖玉华位于海口市郊的小菜园里体验生活。 　　时值三伏天，白花花的阳光刺得人眼睛眯成缝，照在皮肤上，不一会就会灼得人生痛。 　　肖玉华打开院子的铁门，嘱咐大家把车停到院子里面来。来客还没下车，一只黑狗已窜到脚下，左闻右嗅，尾巴摇成一朵花。“宝贝儿，回来，别吓着客人。”听到主人说话，黑狗轻快地跑开，溜回到主人身边。 　　这里曾是一大片市郊荒地，后来被公司承租，隔成数十个小院落，面积为数亩不等，再分租。肖玉华说：“公司承租下来一般是搞园艺，个人承租下来就是种菜、养鸡、喂狗，过过田园生活。” 　　在肖玉华搭建的小平房屋檐下，几株丝瓜藤悄然在屋前结成了一张“网”，叶子层层叠叠，间或露出一朵娇羞的小黄花，或者一根细嫩的小丝瓜，热风透过丝瓜蔓吹进来，顿时变得有了几分凉意。几声鸡鸣，穿过安静、空落的庭院传过来。坐下来，和主人聊聊天，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吃顿农家饭，小憩片刻，重新摆上桌子，闲坐、扯淡，时光悠悠在话语间流逝，竟让人慵懒得不想离开。 　　种出健康 　　从事律师工作20多年，感觉身心俱疲的肖玉华在一次机缘下获得了这块地的使用权。“那是在2009年夏天，当时自己因为长期伏案工作，颈椎、胸椎、腰椎都出问题了，根本工作不了，心想那就休整一下吧，正好有这么块地，也没确定拿来做什么，走一步是一步。” 　　刚拿到这块地时，一片荒芜，草长得半人高，地也全是沙土。看到附近的公司搞园艺，肖玉华买来几车红土，最开始在自家院子里种了近30株火焰树，后来又种了几十株果树和鸡蛋花树。“自己不是搞园艺的，就是凑个热闹，种了这么多树，感觉地方还很宽，都不知该拿来干什么，过了一年，老母亲来海南过冬，大家一讨论，决定把地拿来种菜。” 　　谁知这种菜让肖玉华找到了感觉，“把边边角角都种满了，觉得地方太小，不够种。其实最初我是可以拿到近5亩地的，当时嫌大，现在后悔了。”　　 　　话虽这么说，要想打理好现在这小块地，也很需要时间和精力。“现在我每天早上6点左右起床，给菜地浇水、除草，喂鸡、喂狗，做完需要1个半小时，出一身汗，洗个澡，然后正常工作。现在天热，晚上还要浇次水，也得忙一个小时。”这样规律的生活和适度的劳作，很快就让肖玉华收获了久违的健康的感觉。 　　自家种的菜，少打农药，施农家肥，吃得可口又放心。肖玉华说，自己是吉林人，习惯吃蘸酱菜，去年没种菜前，吃过一次有农药残留的圣女果，把肚子吃坏了。“海南夏季热，我一般都冬季种菜，10月份左右开始下种，种萝卜、生菜、白菜、芹菜……算下来有近10种。现在地里还有几种菜。”去冬今春，肖玉华这个小小菜园让一家人整个冬季都没有买过菜，菜多得吃不完。 　　种出心境 　　肖玉华在院子里盖了几间平房，以前是个把星期才过来住住，后来隔三差五就来住一下，现在基本上把家搬这里来了。肖玉华说，这里清静、自在，城市喧嚣的生活环境反而不适应了。 　　在肖玉华的菜地记者看到，这里的小庭院用铁丝网或铁栅栏分隔，可能是大家都觉得这种铁质的围栏显得太生硬，在邻近铁围栏的地方，大家都种上竹子等植物，在摇曳的树影中，围栏也显得有几分生气了。各家养鸡的方式也不同，肖玉华是在果树下围了片空地，让鸡在里面散养，而有的人家做了几个大大的木头鸡笼，放在树下面圈养。“相比在家里阳台上种菜、养鸡，有个小菜园当然更为宽敞，可以有很多想法。” 　　肖玉华家的围栏更显生趣，有高达两米的五指山树仔菜形成的帷帐，或者是穿行在铁丝网眼间长大的鹿舌菜形成的“菜墙”。 　　五指山树仔菜和鹿舌菜都是海南特有的野菜，近年来才被开发为都市人喜爱的家常菜。野菜比普通的蔬菜更加粗放好养，几乎不需要特别的照料就自己长势良好。肖玉华说，菜农一般等树仔菜长到半米高时把菜的顶端掐掉，让树仔菜发很多旁支出来，采摘时留一尺余长的菜杆，这样的菜买回家还要重新择。肖玉华让她家的树仔菜由着性子长，一排10多棵树仔菜，现已高过人头，枝叶密密扎扎的，远看根本就不像树仔菜，而是一群小树苗。想吃的时候，踮起脚，只掐树顶最嫩部分的枝叶，吃多长，摘多长，“不浪费。”肖玉华说。 　　鹿舌菜其实是隔壁家种的，沿着铁丝网长大，“长在我这边的就我家吃，长在他们那边的就他们吃，挺好玩的。这样邻里关系也很融洽，有时候我家种多的菜问问邻居要不要，有时候邻居也把他们种多的菜送给我们。”  　　肖玉华的菜园里有很多南方的菜种，譬如树仔菜、木瓜，她甚至把丝瓜也算做南方的菜。“我们北方不长丝瓜，我也不习惯吃丝瓜，种这些南方的菜，纯粹是享受‘种’的乐 　　趣。像这丝瓜，本来我是打算种别的东西，结果把种子弄错了，后来想既然长了就长了，丝瓜藤做遮荫棚不是也挺好的吗？” 　　肖玉华说，自己就是以顺其自然的心情来种菜，所以没有负累感。这些小小的植物也带给肖玉华很多感悟，“你看这细细的藤蔓，要承受这么大一片枝叶的重量，多神奇啊。”  　　说话间，几户人家传出狗吠声，几只不同品种的狗窜到了门口的大路上，被肖玉华唤作“宝贝儿”的黑狗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也欢叫着从铁栏杆中穿出去，加入到它的狗友队伍中去了。 　　种出乐趣 　　尽管现在情迷种菜，肖玉华却说自己打小几乎没有过农村生活的经历，要说跟农村生活沾点边，就是小时候去农村姥姥家过暑假，看过姥姥种茄子、黄瓜，“印象中，北方用高粱杆给菜地做帷帐，防止鸡啊什么的进到菜地去，我现在无意中用五指山树仔菜做帷帐，真是一种很自然而然的举动，也许是我们心底都有那么点田园情结吧。”  　　闲暇时，肖玉华最喜欢一边打电话，一边用剪刀给丝瓜藤修剪枯枝败叶，“感觉既是在整理枝条，又是在整理思绪，还让人很放松。” 　　“我这里种的菜啊，养的鸡啊，是‘谁来谁拿，谁赶上谁算’，要真算经济账，那绝对是投入高过产出的。去年夏天我买回来20只小鸡，准备养大了生蛋用，结果不会挑，里面只有两只是母鸡，而那10多只公鸡最后我一只没吃着，都给来玩的朋友拿走了。” 　　6月份时，几场大雨把菜园的地浸松了，一株果实累累的木瓜树轰然倒地，肖玉华叫来朋友帮忙把木瓜树扶起来，“太重了，根本搬不动，大家就把大木瓜都摘下来，摘了有200多斤，没人吃，全拿去喂鸡了。” 　　全然进入了“都市农妇”生活状态的肖玉华，目前最大的心愿，是能把这块小菜园兑出去，再去别的市县找块更大的地做个农庄，“这样才能方便几家朋友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