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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家近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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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祭》封面 作家出版社出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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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海南日报记者 王亦晴
海南作家韩芍夷用了约三年的时间,首次尝试农村题材,完成了一部写三代文昌女人的小说,取名《伤祭》。小说围绕外婆、母亲、外孙女三代女人来叙述韩家这个华侨之家,采用“现实-历史-现实”的环状结构,并尝试性地应用了本地方言,镶嵌了海南多彩的乡俗文化。
“多年前,我未曾见面的外婆在新加坡去世,享年105岁。当时我想,一个女人活了一百岁,该有多少故事啊!”作家韩芍夷说,“从那时起,我便有了写一本关于文昌女人的书的愿望。”
于是,她从2007年起,用了约三年的时间,完成了一部写三代文昌女人的小说,取名《伤祭》。这部小说围绕外婆(林碧玉)、母亲(韩诗美)、晓(外孙女)三代女人来叙述韩家这个华侨之家的故事。外婆是文昌女人的样本,是历史的见证。她是韩家的灵魂,守着家园,生儿育女,侍候公婆,又眺望南洋。母亲不愿嫁到南洋,离家出走,又因家庭关系复杂,被迫与初恋的男人(张北)分手。与父亲林海结婚,婚姻生活却不顺,一直与之过着彼此分居的生活。后来爱上丁力,却不能与他结合。晓因父母亲婚姻的不幸,恐惧婚姻,不愿结婚。外婆的去世,改变了她们的想法,她们对以往的生活进行反思。她们在恨与忧伤中挣扎,又在爱和宽恕中走向平和。小说还写了留守新娘琼香和桂芳相同命运不相同的结局,体现她们不同的价值观。小说刻画了这群文昌女人不同的性格特征,对文昌女人的历史和现实进行了艺术性的描绘。
《伤祭》2011年12月由作家出版社出版后,受到各界的肯定,还获得了“2010-2011海南文学双年奖”一等奖。评委会对这部作品给予较高评价,称《伤祭》不仅题材独特,而且在叙事手法上也颇有用心,全书采用“现实-历史-现实”的环状结构,叙述视角多变,感情充沛,文笔细腻,直指人物内心,故事步步深入,颇有引人之处。其中尝试性地应用了本地方言,并镶嵌了海南多彩的乡俗文化,是海南题材长篇小说创作的可喜收获。
近日,韩芍夷接受了海南周刊的专访。
“一本自己讨好自己的书”
海南周刊:创作的过程顺利吗?
韩芍夷:刚开始时有点难,写了两万字就放下了,放了很久,因为走不进去,毕竟那个年代那些人物离我太远了。后来翻了一些资料,看别人写的一些有关南洋的纪实文章,才接着写,写得很慢,渐渐有了些感觉。真正写进去应该是2008年,2010年5月完成初稿,到出版时改了四稿。
海南周刊:你以前的作品《城市无梦》、《目光里的对峙》、《驿动的年轮》都是写现代城市题材,这次写《伤祭》很不一样,感觉会不会很难?
韩芍夷:第一次写时间跨度这么大的作品,其中大部分时间还在农村,这些都不是我亲身经历过的,当然很不容易。也正因为写它与以往的写作不同,对我来说,才具有挑战性。它挑战了我的写作能力,也挑战了我的毅力。
海南周刊:这部小说叙事手法很特别,从外婆去世倒叙,叙事者也经常变换。为什么这样写?
韩芍夷:这部小说的时间跨度较大,从20世纪初到20世纪末,其间经历了下南洋、抗战、内战、土改、大跃进、文革、改革开放这几大特殊的历史时期,正面写没有这么大的笔力,也没必要。从外婆去世倒叙,是避免记流水账,避免在情节上拖泥带水,在整体结构上更紧凑一些。扬长避短嘛。叙事者每章不同,是在这种结构下根据故事的推进来安排的。叙述视角不同,口气不同,是希望人物的特征有所差别。这样的写作技巧是否高超?我不知道。有评论家就认为:在某种程度上,文学作品的结构力就是思想力。我赞同这样的说法。
海南周刊:书里用了很多海南方言词汇,比如咖啡黑(不加牛奶或咖啡伴侣的纯咖啡)、贵器(宝贝)、学古(讲故事)、生牛支(傻)等,语法也用海南话的语法,增添了本土气息。难道你不担心这样会影响非海南籍读者的阅读?
韩芍夷:这是我第一次在小说里用方言。也许这里有一个很深的海南情结。作为一个本土的写作者,写一群土生土长的海南人,就特别渴望海南人的气息是全方位的,海南的地域文化应在书里有所体现。我给这本书的定位是:一本自己讨好自己的书。
海南周刊:这部小说里有你的影子或经历融合在其中吗?
韩芍夷:不那么明确。确切地说,这部小说里有我的思想和情感的表达。
文昌女人写不尽
海南周刊:你想通过这部小说表达或展示什么?
韩芍夷:写这部小说,是想用形象来记忆历史,把逐渐被遗忘的历史保存下来。我写她们对土地的相守与对亲人的守望;写她们的爱与忧伤;写她们随着社会的动荡而起伏跌宕的命运……文昌女人的吃苦耐劳、坚强善良是她们的特质之一。
海南周刊:你也是文昌人,对文昌女人的评价如何?
韩芍夷:我生长在海口,但父母都是文昌人。我对文昌女人的了解是从身边的亲人那了解的。文昌女人因温柔、贤惠、勤劳、隐忍而闻名。在海南,文昌女人,几乎是传统完美女性的代名词,尤其是在以往的岁月里。我曾在《也说文昌女人》的随笔里这样写:女人的温柔、贤慧与勤劳,是美德,女人意志的坚韧、女人心胸的宽阔,更是令人钦佩。但是,由于女人的美德助长了男人的惰性,这便是可恶;由于女人的宽容怂恿了男人的不负责任,这便是罪过。
海南周刊:你喜欢在小说里写女人,是因为自认为更了解女人么?
韩芍夷:我喜欢在小说里写女人,以往的作品大多也是写女人。我把写女人视为创作的母体,是因为我不太了解男人。是否自认更了解女人?不知道。女人的心是一口深井,望不到底。但女人写女人,容易入手,也更贴切。
海南周刊:有将它改成电视剧或电影的打算吗?
韩芍夷:当然有了。只是这不在我,要有人相中。
海南周刊:这部小说获得了“2010-2011海南文学双年奖”,达到你预期的成功吗?你对它还有什么更高的期待?
韩芍夷:那要看成功的定义是什么。对我而言,多年前,我有写这本书的愿望,现在我把它实现了,我的心愿了了。仅此而已。我对它更高的期待是能改编为电视剧或电影,使它传播的范围更广一些。当然,这也仅仅是一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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