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执教历程充满戏剧色彩。2001年至2003这两年,我曾一个人包揽一所学校两个年级的所有课程,除音乐、美术、体育外,还要执教语文和数学。被外人调侃为:一个人既是校长又是教导还是班主任,你的“官”真大!
农场撤并教学点集中办学以后,2006年到2009年,因原初中部的化学老师调离,我开始兼职初一语文和初二代数,成了一名真正意义的中学老师。仅仅3年半,再次被调回小学。
一位老师,来来回回的跨学校、跨专业和跨学科,如此的起伏和波动,是自己先前无从预料的。每一次身份的变化和角色的转换都没有任何的征兆,其实,在教育系统,像我这类无奈地接受职场的安排和面对行政的委任的同行并不在少数。在山区农村学校,师资一旦紧缺,班主任常常要兼音乐课或美术课!专职的体育教师甚至要上语文或数学课。英语专业毕业的直接就成了语文老师。
即便我非常喜欢语文,着迷文字,甚至热衷于写作,总想教语文。可教育这个行业,很多时候由不得自己,学校现实的需求与教师结构失衡的矛盾凸显,让许多教师不得不忍痛割爱自己的专长与兴致。
我所在的太平坡小学,在毕业班数学科冷遇的状况下,在数学老师稀缺的窘境下,对于我,能执教语文——彻彻底底成了奢侈,研究语文竟成了忙里偷闲。前些年,好不容易调来一些年轻的专职教师,也就是匆匆来客,而且是“走读”的,每天风里来,雨里去,朝来暮归的,煞是辛苦。原来是校际间教师交流的帮扶。可我们这地方,许多人不愿来啊!
教数学,我从委婉的推托到忍不住的怨言,从正式的请愿到恼怒的牢骚,从苦苦的等待到无奈的接受。这么一路走来,转眼间,就送走了3届毕业生。可万万想不到,这个学期,我还是被编入数学科组。老天还是这样与我开玩笑……
我的数学其实很糟糕,我的数学教学甚至让人大跌眼镜,何以“岿然不动”?当我亲身体验乡村与城市学校资源的巨大落差。当我知道许多有才干的同行都往大城市里挤。才渐渐明白:在山村学校,这样的我,不是优秀,而是一种需要。在偏远学校,自己的境遇,算不上什么崇高,只是一种服从。既然选择了教书这一行业,对我们来说,付出的背后往往裹挟着一种遗憾和无奈!
数学课,仍然还会固执地陪伴着自己,我坚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