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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表
冯勇
元代画作《陆羽烹茶图》。 资料图

  杨老表是哈尼族汉子,到今天为止,实际上,我跟杨老表也只是仅仅见过一面。2020年去云南西双版纳布朗山,经朋友介绍,我认识了杨老表。杨老表家在勐海县布朗山乡的卫东村,又称“后班章”,是从班章寨里分出来的村子。我们在杨老表那里买了点普洱散茶,赶上吃饭时间,中午就在他家简陋的小棚子里吃了口洋芋饭。饭很香,焦黄的土豆,还掺着丝丝柴火味。棚子旁边的院里,布满着竹条编的大簸箕,上面平摊着采摘下来的茶叶,在晒着太阳,这是普洱茶制作的一道重要工序:晒青。下午,老表带着我们去不远处挨着的班章寨表弟家买茶。“班章”名声在外,价格比老表家的茶贵多了,想想囊中羞涩,也只能少买了点尝鲜。

  刚挑完茶,山里天气突变,大雨滂沱,看来是天留客。索性不走了,围着熊熊燃烧的炉火,大碗喝着包谷酒,大口吃肉,开心极了,我和杨老表在一起唠着聊着,仿佛是两个认识了多年的朋友!最后,喝醉了,晚上就住在了老表的表弟家。

  杨老表家的茶性价比高,汤色亮,茶气足,朋友们喝完都觉得不错。后二年,春茶、夏茶下来,我陆续和朋友们一起在杨老表那里买了些普洱生茶。这两年,因家里存茶多,且每年都有朋友赠茶与我,喝不完,就没再找杨老表买茶了。去年,春茶下来,老表给我寄了些新茶,开心地告诉我,他家盖新房了,看了崭新的瓦蓝屋顶的新房照片,我真为他高兴!我转了个红包过去,向他表示祝贺。春节前,我人还在海南,杨老表居然给我上海家中寄了两瓶包谷酒,他一定记得我当时在他表弟家畅饮包谷酒、开怀大笑的样子。其实,我没跟他讲,包谷酒挺辣且涩,我并不习惯,当时喝的,不过是快乐的心情罢了。

  昨晚,收到杨老表的微信,他从缅甸刚回来,又给我寄了点今年新茶,且抱歉说寄晚了。我很感动!但内心也有点惭愧,因为,年初我答应过他,春茶下来去看看他的新房,后面因事耽搁了没能成行。

  人和人的交往,讲的是缘分,和文化、教育、职业、贫富无关。我很珍惜这段友谊,这段文字,我会去云南时当面打开微信让老表看看。

  杨老表,一个皮肤黝黑、瘦小但非常真诚、可爱的哈尼族、阿卡人。今年我怎么也要抽时间去西双版纳和他喝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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