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蒋肖斌
近日文坛闹得沸沸扬扬的“方柳之争”,已不是一场单纯的文学论战,柳忠秧略显粗俗的回复和网民聚众而来的围观,使“方柳之争”的发展渐渐脱离了事件本身,向着互相叫骂的不归路一骑绝尘。出版商张小波与作家陈村之间互相揭短掐架的行为,更是以粗言秽语和恶语中伤,让网民目瞪口呆。为此,同济大学教授、批评家朱大可认为:“话语暴力和秽语现象,已成中国大众文化的一种重要景观。”
朱大可认为,中国现在是一个教养缺失的国家。它的传统礼数和西式教养,都在“文革”中丧失殆尽,“流氓”大规模生长,“贵族”则荡然无存。改革开放后的全民经济运动,悬置了教养问题,用“五讲四美”之类的口号加以替换。事实证明这种替换效果不大。
互联网时代,匿名加剧了言语的粗鄙化,虚拟空间里的教养比日常生活更差,秽语横行,把公共平台变成公共厕所。但这两年的新情况是,负有盛名的精英人士,也不惜用秽语彼此问候。
如何有风度地面对网络论敌,是所有中国人的难题。目前可能生效的节制方式,是后台的秽语自动过滤机制,也就是把被认定的秽语,自动换成星号。尽管这治标不治本,但至少可以剔除部分常见的习惯性秽语,维持有限的语言清洁。
作为种族文明的个人表达,教养是礼貌、风度、修养、德行和健康心理的混合体。教养要求我们展开内省,明辨自身的社会角色,在捍卫主体自由的同时,尊重他人,也包括其他生物的权利和感受。做一个有教养的中国人,远比做一个有钱的中国人重要。教养应当与独立、自由、正义、诚信和个人尊严一起,成为国民的核心价值。
教养和国家发达程度呈正比关系。它是文明的旗帜,并据此展示民族的精神高度。只有教养指数高涨的民族,才具备区域和全球领导力,并承担维系国际秩序的使命。
话语暴力和秽语现象,已成中国大众文化的一种重要景观。如何让公共争论符合三个标准———理性、机智、有教养,这是一个大难题。真正根治的地点是小学教育的前沿。开设教养课、领取教养学分、举办教养大赛、评选教养少年,以人类共同价值为标准,慢慢教化年幼一代,让他们学会有教养地表达不同意见,并把个人教养视为人格、荣誉和尊严的必要前提,这是唯一治本的方式,此外没有捷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