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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2月22日 星期一      报料热线:966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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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倒影

姜文的优越感该结束了

照日格图
  在此之前,姜文是所有内地导演中我最欣赏的一位,没有之一。且不说他24岁就能在《芙蓉镇》《春桃》这样的作品中担任主演并获奖,就说他的导演之路,也够让人羡慕。他在圈内口碑极高,也只不过是拍了五部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鬼子来了》《太阳照常升起》《让子弹飞》和如今的《一步之遥》。大约在20年前,姜文才刚过而立之年,就拍出了《阳光灿烂的日子》里那样明晃晃的阳光和阳光下近乎残酷的青春,无不让人感叹。接着在《鬼子来了》里塑造了特殊年代人们的精神世界,在《太阳照常升起》里姜文玩的是结构,到《让子弹飞》姜文表现的就完全是市场化的东西了。自从《让子弹飞》赚得盆满钵满,就很期待姜文能够在经费足够的情况下再拍出一部在2014年里叫得响的作品。因为这一年,银幕上让我们叫好的作品实在少得可怜。

  原来打算把《一步之遥》当成2014年最后一部作品来看。可能是因为期待过高,当这部作品的开头与《教父》有太多相似之处时就有了一种担心:这一次,姜文或许是要表现自己最喜欢的东西,不再在乎票房怎么说。果然,有钱就是任性。冗长的对白和旁白之后,电影在彩色与黑白之间转换,无休的歌舞情节中虽然美女们都穿得很少,也在努力表现得更好,可依然叫人发困。接下来的环节里,姜文开始致敬,从默片到歌舞片,从好莱坞到宝莱坞,换着花样致敬。之后便是结构主义和魔幻现实,让人看得云里雾里,不管多热闹,也不会看得过瘾,因为姜文并没有拿出十分的诚意来,也没打算把精力放在讲故事上。或许,姜文营造的场面和世界电影史上的经典作品只有一步之遥,可我们依然觉得这样的大杂烩没有打通我们的感官。接下来,电影情节便迅速转入警匪片的节奏,观众能用一分钟看明白的命案,在姜文手里反反复复地磨,刚刚要有一些眉目时电影又转换类型,变成了爱情片,姜文带着小他15岁的老婆周韵在电影里秀爱情。

  我们不得不承认,生活是够荒诞,姜文想要用西方电影惯用的镜头语言告诉人们生活的杂乱无章和荒诞,人们的命运是如此多变。但是,荒诞背后如果没有了真诚,或许电影就拍得有些让人摸不到头脑了。看完电影我们不禁要问,为何姜文可以有这么大的优越感?这与他的前几部作品有直接关系。前四部电影的成功,让姜文坐上了内地导演圈位置靠前的交椅。《让子弹飞》的卖座让他以为摸到了国内观众的欣赏癖好,只要从头到尾热闹下去,票房就不会少。所以姜文就让《一步之遥》一直闹下去,上月球下马圈,就怕不热闹。可是热闹过后,除了姜文的任性和执拗,再没有留下什么。

  拍《一步之遥》时姜文突然想到了周星驰。觉得只要复制他的喜剧模式就不会错。

  观众的欣赏水平早已提高很多,甚至还给很多像姜文这样的导演抬高了及格线——因为你是名家,自然要比别的导演承受更多。姜文认为观众一定会笑的那些包袱,只不过是网上流行的段子,如果要在电影中表现这些,太浪费。既然姜文在《一步之遥》里说电影是“让全世界人们都看得懂的艺术”,既然要拍摄一部热热闹闹的贺岁电影,就应该专一一些。这样全世界人们不仅看得懂,而且看得舒服。

  最后说说剧本。电影结束看到编剧竟然有那么多人,我惊呆了。其中竟然也包括王朔、廖一梅这样的大腕。当然,第一编剧是姜文自己。纵观姜文成功的电影作品就会发现,姜文擅长把小说语言改编成镜头语言。完完整整地写出一个故事,恐怕这个还比较难,这也是中国电影目前存在的一个大问题,那些学理论出身的编剧,本身的文学水平都不高。因此,合作的人越多,剧本就可能会离不伦不类越近。

  看过姜文的前四部电影,觉得他是神。《一步之遥》之后,这种优越感变得不复存在。很期待他能够放弃任性,忘记有钱,回到最初的自己,诚意拍片,拍好片,无论是文艺电影还是贺岁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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