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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与色彩

  ■ 离响

  人是如何看见万事万物的?用眼睛。

  人类深思总结后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窗户是工具,通内也通外。

  天地万物以不同的色泽呈现出不同的形状。人,用眼睛分辨色彩确认眼前的事物。人类的光感受器能接收的颜色仅仅是电磁波中一个狭小的范围,被称为可见光谱,包括可见光中的长波、中波和短波,基本上是红色光、绿色光和蓝色光。

  色彩先于人类存在,人类却学会了创造更多、更细分的颜色。于是,我们生活在色彩的海洋中,像是用眼睛呼吸色彩的鱼。

  艾萨克·牛顿真是一个幸运的人。苹果落在他头上,让他那头漂亮的长卷发洋溢着智慧的色彩。很快,光也找到了他,拦下了一直奔向探索和研究的他,引起了他的兴趣,据说他用手指、黄铜板甚至是大眼粗针插到眼球与眼眶骨之间,还长时间直视太阳,差点瞎掉。从1666年开始,牛顿就手握着一支棱镜,以一丝不苟的态度开展光学实验,他躲在一间房子里,围着一个目标,用严肃和专业的方法进行实验,不断完善这一场光学实验的手绘草图。

  五年之后,他终于有了满意的结论,带着窥探到宇宙奥秘的喜悦,他向世界宣告,一束白光可以折射出七色,一个棱镜是重要演出者。牛顿有了“判决性实验”的结果——白光本身是由折射程度不同的各种彩色光所组成的非均匀的混合体。1671年1月,这篇论文发表在英国《皇家学会哲学会刊》上。

  三十三年之后的1704年,《光学》首次出版,这是世界上第一本关于光学和色光的理论书籍,当时的书名应该是《光学:关于光的反射、折射、拐射和颜色的论文》,这样书的主要内容就清晰了。从此,人类了解了彩虹,并且开始人为制造彩虹的新尝试,才有了后来的霓虹城市。

  如今,人们有两套色彩应用体系。一种是色料三原色(CMY),一种是色光三原色(RGB)。简单说,色料是能让物体呈现颜色的物质,可触摸,如画作、相册、桌椅、衣物等;色光原理应用于电视机、显示器、手机、荧光屏、彩灯等发光产品中。

  深究色彩和光学的原理有些严谨和枯燥。谈论色彩最亲切的方式,是从大自然呈现在人类眼中的五彩斑斓开始的,其实最早对色彩产生兴趣的不是画家,而是化学家、昆虫学家、地质学家,甚至是诗人。

  英国昆虫学家蒂莫西·哈里斯描绘自然界的色彩,给人们进行了一场色彩启蒙。1769年至1776年,他在其著作《色彩的自然体系》中第一次创建了综合的色彩体系。他绘制的“棱镜色”色轮以红色、蓝色、黄色以及相关配色组成,一共有18种颜色,又以复合色等标准区分,一共呈现出660种颜色。在他的《英国昆虫概览》一书中,专门绘制了一张描述昆虫体色的棕、灰、黑三色色轮图。

  植物和昆虫的色彩呈现出古朴、安宁、温厚的气质,让人想在这样的色彩中做一个长长的神秘的梦。

  在海南的热带雨林里,就可以做这样的梦,走进热带雨林,是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绿色迷宫。或许动物们能轻易地判断眼前的处境,明了要去的方向。而人类就不同了,会在绿色中迷失自己,需要引路者或现代的导航设备才能走出这绿色天地。

  在海南岛上最受人们追捧的,是夏秋季节的晚霞。热烈的色彩融合成一片,人们欢呼着举起手机拍照,希望把这美景留下来。浓淡不一的黄,深浅不均的红,还有隐现有度的紫。

  到了秋冬季节,一树一树的美丽异木棉,花开成团,像是朝拜天地的粉红色女子,站立在城市的街道旁,用一场逐渐靠近的凋零作为筹码祈祷着。

  花朵用娇艳与枯萎展现绽放和凋零;北极冰川用水蓝与冰白展现凝固和久远;飞鸟、昆虫、走兽、鱼群用皮毛和鳞片的色彩展现生命与灵动……任何一种颜色大面积存在于一个封闭的空间中,都会营造出恐怖的窒息感,所以地球乃至整个宇宙一直在演绎一场亘古不歇的彩色盛宴,色彩流转变幻。

  电影开始的那一刻,即便是暗色系的开场,眼睛都会被尖锐的光感挑动。看完一场电影,即使你没有意识到,眼睛也已经沉浸到疲累的状态中,急切地需要到户外自然色系中清洗一番。

  人类沉浸的色彩海洋只是一小部分。一只翩跹飞舞的蝴蝶、一只巡游海洋上空的海鸟、一只暗夜里晃动着触须搜寻厨房里的食物残渣的蟑螂……这些用眼睛观察世界的生物都有自己物种的色彩系统。

  试着想一想,你在看一本书,乳白色的纸张,上面印着黑色的宋体字,你看的真是字吗?或者可以问字以什么方式出现在你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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