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南日报全媒体记者 蔡曼良
“早晨晓云轻舒漫卷地飘来,怀着无尽的柔情和蜜意。”
这是张晓云初中二年级写下的诗句,诗名《晓云》。当年,这首刊发在乐东中学校园文学报《山地》上的同名诗,让她成为彼时校园里轰动一时的文学新星。从那时起,她开启了跨越半生的“云之文学人生”。
回忆自己的中学时代,张晓云称自己是“笨笨的女孩子”,除了写点文字,似乎没别的本事。每到夜晚,她把台灯调低至橘黄色,放下蚊帐,在独属于自己的小空间里咀嚼少女心事,随手写写画画。
那些年,写诗成为她少女时代的唯一骄傲。数学老师看见她在试卷上涂诗,只会慈祥地笑;化学老师在课余找她交流写诗心得。因为《晓云》,张晓云当上了《山地》文学社社长。一名初二女孩,就这样成了校园里的“明星学生”。她说那是“云之文学人生”的开端——“名字叫晓云,写诗写云,连心气都是云一般飘飘的。”
进入社会后,张晓云中断写作近十年。糖厂上班,结婚生子,琐碎的日子把少女时代的诗意磨得模糊。直到2003年,她收到中学指导老师的信:“张晓云如果放弃写诗,实在是太可惜了。”那一年她重提笔,参加海南省首届诗歌大赛获三等奖,随后进入《东方女性》杂志社。作为编辑,她写了不少小散文,后来改写成短篇小说《春去冬来女为歌》发表。“生活与写作,原来就是这么分不开。”她说。
近年来,张晓云转向在地性的散文创作。在她的散文里,童年老家的“兑水园”小巷、青春记忆里的“铺前骑楼”,都溢满海南味道。“海南的风貌、风物及人物,在创作上给我提供三重养分——情感上的真诚,文脉上的亲切,精神上的原乡。”
对于在地性创作,张晓云不追求宏大叙事,只愿在烟火气里打捞细微的“光”。在《骑楼写闲》中,她不写骑楼的百年风云,只写辣汤饭的酥麻酸辣、花店小妹的明眸皓齿、卖叮咚糖的老者肩上的木架。那些最朴素的营生、最平凡的面孔,才是骑楼真正的魂。
关于阅读,张晓云也有自己的见解。“不要崇信谁推的书单,只要是有视野的,或与你当下关注的有联系的,你能读多少就读。”中学时代,她喜欢读三毛和席慕蓉,《七里香》《撒哈拉的故事》陪伴她度过最敏感的少女时光。后来读池莉、张爱玲、陈染,各有感触。如今她每天送孩子上学后就坐在电脑前,旁边放着刊物或书籍,敲几行字,喝口水,整个屋子很寂静。“我认为很舒服。”她说。
未来,她表示会继续书写海南地域题材,会聚焦她生长的琼南地区。她想把海南这片土地的珍贵与烟火气留存在文字里。“让更多人看见海南最温暖的样子。”
“踏着昨日的云韵和今日的云流,晓云融进了惬意的斜阳。”这是30多年前《晓云》里的诗句。张晓云说如今读来,竟像是对自己半生的预言——年轻时是“晓云初起”的浪漫与热烈,年长后是“晓云渐空”的从容与淡然。
窗外有风,案头有书,指尖有字。那个曾经在《晓云》里“轻舒漫卷”的女孩,如今站在人间烟火里,依然在写……
▶张晓云
让更多人看见海南最温暖的样子!




